他是很聰明,但也沒把握能在心理交鋒上力壓一位專業的夢境側寫師。
他只是覺得獨立行動的紅髮餘燼很難被對方抓到把柄,索性就刻意迴避,生怕說多錯多。
長達一個小時的交流讓他有些疲憊,尤其是談及親人和家庭。
呵,哪還有親人和家庭......
餘燼狂灌幾杯水,視線莫名地看向了哥哥的房間。
他很久沒進去過了。
執著的想念會演變為殺人的夢魘,事務局幹員在入職時,被教育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放下。
往常他早已放下,可今日的聊天以及墓園中的見聞,讓他對哥哥的過去又好奇了一些。
那個神秘女人到底是誰,與哥哥又有什麼關係?
他皺著眉頭走向那間房,從門框上取下鑰匙,推門而入,看著已蒙上一層薄灰的房間,唏噓不已。
他四處打量著哥哥的房間,視線依次掃過積灰的床鋪,空蕩的衣櫃,老舊的書桌,看向書桌下那收整合箱的屬於哥哥的遺物。
那裡大概裝著哥哥第二喜歡的東西。
因為哥哥第一喜歡的東西,最終都成了自己的。
餘燼似乎想起了有趣的過去,臉上浮現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他把箱子端上書桌,擦掉灰塵,開啟,一件一件地翻看著,每看一件,就像哥哥的笑容再在面前浮現一次。
其實箱子裡真正有趣的東西不多,因為餘響本就偏嚴肅正經,這裡面大多都是他過去曾看過的書籍雜誌,以及一些廢棄的論文手稿。
寥寥一些雜物都是他曾經的用品以及一些從房間角角落落清理出來的小玩意兒。
小花盆、握力器、報廢的手弩模型......居然還有個毛絨玩偶?
他還喜歡過這個?
餘燼哼笑一聲,沒記得哥哥買過什麼黑色玩偶。
他將那個玩偶從箱子最底下拽出,在眼前擺正的一瞬間,怔住了。
“!!!”
這是!?
餘燼瞳孔驟縮,渾身僵硬,雙手本能扣住玩偶,手背青筋盡起。
一股電流激綻而出,瞬間蔓延至全身上下,讓他渾身發麻。
因為那玩偶不是別的,正是一隻黑色的無眼山羊。
山羊的腳餘燼第一次見,但山羊的身子,餘燼最近剛剛見過。
就在那場魘災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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