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有多麼震撼,也說不上有多麼激昂。
孫東隅說話的聲音其實並不大,語氣也很平淡,可餘燼就是覺得好似有人拿著一面鼓,在他的耳邊,不,是在心旁,重敲而下,餘音不止。
那鼓聲的頻率像極了一個正常人心跳的頻率,擠壓熱血,泵送生命。
擲地有聲!
餘燼臉色一肅,沒再勸。
不管如何,他需要給這種信念以尊重。
孫東隅能感受到餘燼的善意,也能理解餘燼的想法,他覺得自己沒看錯人,欣慰道:
“每個人對善良的定義都不同,我只需知道餘燼兄弟心中有善就夠了。
至於以後如何,餘燼兄弟自可選擇自己的路。
加入我們這些固執的‘傻子’,拋灑鮮血,我歡迎;保持原狀謹小慎微,默默行善,我也肯定。
但他人的肯定只是錦上添花,行善者始終要直視自己的內心,初衷不變,善方為善。”
或許是覺得總把“善”字掛在嘴邊有些囉嗦,孫東隅自嘲地笑笑,不再多說,而是把注意力重新轉回餘燼的屬身上。
他若有所思道:
“不說這些,我實在沒想到餘燼兄弟原來是一位窺夢者。
覺醒好啊,覺醒之後的人總會比普通人有更多的能力去做些事情。
不過我聽聞很多窺夢者能與屬身置換,兼具移形換位,甚至是長遠距離傳送的能力,不知餘燼兄弟你......”
餘燼一愣,沒急著解釋,而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想去哪?”
“晝獄!”
孫東隅眼中明光連閃,“我想在最後的時刻,跟桑榆談一談。”
餘燼唏噓不已,搖了搖頭:
“我這個情況有點特殊。
我的屬身並非是別的意象,其實就是另一個我,能兼顧一個額外的視角已經是極限了,並沒有傳送置換之類的功能。”
孫東隅聽了並不失望,只是有些意外。
他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有些不解地問道:
“可餘燼兄弟,如果屬身就是另一個你,你與你之間又為何不能置換,不都是你嗎?”
這的確是個有意思的問題,餘燼其實也不太清楚自由悖論的人格具象到底是個什麼狀態,這裡面牽扯太多,複雜得很,他不好解釋,只能笑道:
“大概每個人的覺醒都不相同,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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