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還在？”孟含章一把扶住前座，回頭盯著那輛車，“不是已經甩開了嗎？”
護衛沒顧得回答，一直盯著後面，忽然喝了一聲：“趴下！”
孟含章還沒反應過來，寧清煙已經撲過去將她按低。
緊接著，身後響起一聲槍響。
那聲音和寧清煙從前遠遠聽過的槍聲完全不同。
太近了，彷彿就在耳邊猛地炸開。
車尾發出“當”的一聲巨響，孟含章整個人狠狠一抖，抓著寧清煙的手一下收緊。
路邊頓時亂起來。
有人丟下買了一半的東西就往鋪子裡跑，人力車伕扯著車倉皇躲避，路邊的小販連攤子也顧不上收。
“開槍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喇叭聲、叫喊聲、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混在一起。
前面一輛人力車來不及避讓，司機猛地打過方向，謝家的汽車幾乎擦著車身衝過去。
寧清煙被甩得撞在車門上，耳朵裡還殘留著剛才那聲槍響留下的嗡鳴。
孟含章撲過來護住她，貼著她耳邊喊：“清煙，別起來！”
她抓在寧清煙腕上的那隻手冰涼，力道卻一點沒松，仍舊將她往座椅下面壓。
第二槍又響了。
這次子彈打中了後車窗，玻璃猛然裂開。
玻璃炸裂的瞬間，孟含章偏過臉，抬起胳膊擋在寧清菸頭側。
幾塊碎玻璃落下來，擦過兩人的頭髮和肩膀。
寧清煙也嚇得縮緊身體，心臟跳得又急又重，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頂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槍聲還在後面，她不知道下一顆子彈會打在哪裡。
車門，玻璃，還是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手心立刻全是冷汗。
前面的護衛已經把槍從車窗探出去，朝後回了一槍。
孟含章伏在後座下方，急聲問：“我們還有多久到警署？”
“前面兩個路口！”司機一邊猛按喇叭，一邊打著方向尋找空隙。
路上的車已經亂成一團，有人聽見槍聲，索性棄了汽車往街邊逃，幾輛車橫七豎八堵在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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