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能讓自己說話像正常人那樣流暢，哪怕有留疤或重新黏上的風險，她也想試一試。
她想把這件事告訴謝雲崢，一想到他要是聽到“手術”二字，估計又要皺眉吧，再要提醒她注意風險。
可真回去就見他，寧清煙又有些不自在。
她到現在也沒想好，再跟他單獨待在一處，該怎麼面對。
她下意識碰了下嘴唇，那晚的吻，在腦海中清晰浮現，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一點力氣也使不上，連他叫她呼吸的聲音，都還記得清楚。
寧清煙忙放下手，覺得耳根又熱了。
“寧小姐？”
她抬起頭，許令珩不知什麼時候進了書局，正站在幾步外看著她。
自上次在聚豐樓吃完飯後，他就再沒見過她，要不是今天他來取先前託掌櫃留好的舊刊，恐怕又要和她錯過。
寧清煙穿著淺灰色呢大衣，衣襟下露出煙青色短襖的立領，墨色長裙垂至腳踝。
書局裡暖，她解開大衣最上面一顆釦子，烏髮仍仔細挽著，鬢邊卻落了幾縷。
剛才她指尖輕碰嘴唇，眼裡還帶著笑，聽見他叫她，那點笑意才匆匆收住。
許令珩看得分明，卻只問：“樣稿交了？”
寧清煙點頭，在本子上寫：
剛交，等掌櫃看過。
許令珩在她對面坐下，“上次你說週一搬去學校，住得還習慣嗎？”
寧清煙握筆的手微頓，她寫：
學校說床位出了差錯，暫時住不進去。
“這樣的事，居然都能出錯。”許令珩皺眉，“若你想問個清楚，我可以替你去一趟，我們家和幾位校董有些來往。”
她搖頭，寫：
謝謝許先生，不過我打算過些日子自己找住處。
許令珩看著那行字，“你想自己住在外面？”
寧清煙點頭。
“一個姑娘家，白日要去學校、書局，夜裡獨自回去，總得有人照應。”他想了想，道：
“我家在公學附近有處小宅，平日裡空著，只有張嬸在那兒看院子。屋裡的東西都齊，你若願意，可以先去看看。”
怕她誤會，他又補了一句：“不是讓你白住，房錢照那一帶的市價算，合不合意，也由你自己決定。”
他說得周全，寧清煙卻沒有答應。
她想找的是一處屬於自己的住處，住進許家的宅子，終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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