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依舊暗流湧動。
但明面上，吳敬中和李涯依然是站裡的實權人物。
謝若林向來是個會投機倒把的。
於是他找上了李涯，搓著手，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諂媚笑容。
“李副站長。”
他湊到辦公桌前，壓低聲音，“上次我們沒談成的生意，還做嗎？”
李涯抬起頭，目光冷淡地掃了他一眼：“說。”
謝若林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如果我能找出餘則成和他那個老婆翠平是共黨的鐵證，您能給我多少？”
李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如果你找得到，我會給你一筆讓你滿意的數字。”
謝若林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咧到耳根，搓手的頻率都加快了幾分：“好，好，好！”
李涯看著他這副貪財的模樣，忽然問了一句：“謝若林，你有信仰嗎？”
謝若林愣了一下，隨即歪了歪頭，結結巴巴地開了口：“信……信仰？有啊，我信仰生存主義。”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你們總是說我把錢看得太重了，可是您想想，現在兩根金條擺在這兒，您告訴我，哪一根是高貴的？哪一根是齷齪的？”
他頓了頓，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您分不出來。”
“但是對於我來說，能給我用的金條，它就是高尚的；不能給我用的，它就是齷齪的。”
李涯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看著謝若林那張沾沾自喜的臉，心底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鄙夷。
“行了。”李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想再聽你的信仰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
“如果你能找到餘則成或者翠萍的證據，我會給你一筆滿意的數。”
謝若林立刻收起那副讓人討厭的嘴臉，乾脆利落地一拍大腿：“成交！”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補了一句：“李隊長，您放心，我謝若林做生意，最講信譽。”
李涯沒有應聲，雖然他們已經達成合作，可是他對於謝若林依然是不屑的。
謝若林就是隻沒有立場，金錢至上的蒼蠅。
就算是今天是共黨找到他，給他開出滿意的價格，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把黨國的情報賣給對方。
這種人，用完就得扔。
而這邊，謝若林與李涯達成合作。
他太清楚了，在這個世道，誰手裡攥著能咬人的把柄，誰就能換回成箱的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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