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等等等等......”他笑了一聲，雖然有些勉強，但語氣努力放鬆，“你要幹嘛？搜身啊？”
小雪被他抓住手，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急得眉毛都擰在一起。
林七看她那樣，嘆了口氣，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用自己的指尖在她掌心裡輕輕劃了一下。
“你寫吧，寫慢點，我想象力不行，不過你寫慢點我還是能猜出來的。”
小雪的手指在他掌心裡顫了顫，然後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
似乎是害怕傷到林七，她下筆很輕，指尖戳得他手心微微發癢。
“身上有傷口需要儘快上藥。”
小雪停了停，又繼續寫。
“不要害怕疼。越疼好得越快。”
林七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他看著小雪認認真真的表情，心裡忽然浮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皺了皺眉，聲音放輕：“你是不是......之前被人打過？”
小雪點了點頭，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麻木。
“他們打你哪裡？”林七的聲音有些發緊。
小雪低頭，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胳膊、後背，然後猶豫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和大腿。
她抬起眼，那雙空洞的眼睛對著林七的方向，表情理所當然，就好像被打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上床了就會捱打啊。”
她寫得很慢，每個字都很清楚，歪歪扭扭的筆畫落在林七掌心裡，卻像一把小刀在割他的肉。
林七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小雪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習慣，彷彿這是世界上所有“上床”這件事的標配。
那些之前的主人，那些把她買來又轉手的人，對她做了什麼，她已經記不清了。
但她知道捱打完要乖乖上藥，因為越疼說明傷得越重，傷得越重要越早上藥，上了藥就好了。
她把這些經驗當作真理，認認真真地告訴林七，怕他疼，怕他害怕，怕他不知道要上藥。
“你身上有傷口嗎？”小雪繼續寫，手指戳著他的掌心，有些急。
“我來幫你上藥！不要看我看不見，但是姐姐們都說我上藥很仔細，動作很輕，一點都不疼！”
林七看著掌心裡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覺得喉嚨裡堵了一團什麼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清楚的知道，那些和小雪一樣被關在莊園裡的女孩們是在騙小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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