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大片橘紅色揮灑。
“剛才在話劇社,多虧白潯前輩‘見義勇為’了。要不是你反應快替我接了那一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那種熱情過頭的局面。”
顧厭想讓兩個人的氣氛別那麼緊張。
白潯將額前碎髮別到耳後,往常軟糯的聲音,此刻徹底失了溫度:
“顧厭,這種肉麻又不走心的假話,你自己說出來信嗎?還是說對你而言?只要是個喘氣的活人,都值得你用這種腔調施捨一句感謝?”
女人心海底針,顧厭已經習慣這種忽冷忽熱了。
“話不能這麼說,我是真心實意覺得你剛才挺帥的。至少比我這種只會順水推舟的俗人要帥得多。”
白潯又加快了腳步,想要逃離顧厭的聲音,又或者只是想盡快走出這片被夕陽撕扯得支離破碎的陰影。
一前一後,你逃我追,兩個人無聲的追逐著。
這份安靜的追逐沒能維持多久。
壓抑許久的東西,在這片有點不真實的夕陽裡,再也壓不住了。
指甲陷進皮肉,疼意反倒讓她的腦子清醒了半分。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句都收不回去了,她們兩個,到此為止了。
“顧厭……我在你眼裡,究竟算是個什麼東西?”
顧厭終於在此刻,看清楚了那張臉。
“你之前在河邊跟你說那些話,說你喜歡我……我認了。
可我已經拒絕你了!我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我也退到了朋友的位置!你為什麼還要像個甩不掉的鬼魂一樣,一次又一次地貼上來?!”
難掩哽咽,愛與自卑交織:“你不累嗎?顧厭,你每天演戲不累嗎?!你一遍一遍地靠近我,看著我手足無措,看得我像個笨蛋一樣,你心裡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我究竟哪裡好了?”
白潯知道自己已經失控了,情緒被打開了閥門,再也關不上:“你告訴我,我究竟有什麼值得你這麼死纏爛打的?!
論長相,我充其量不過是這張臉蛋長得稍微好看一點罷了;論才藝,我什麼都不會,既不會彈琴也不會畫畫;論性格,我自私,擰巴,陰暗,每天只會往匿名信箱裡投那些無病呻吟的爛詩!”
白潯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和我聊天也無趣得很,我不會說甜言蜜語,也不能給你帶來任何樂趣,甚至我還總是莫名其妙地發脾氣!就比如現在,你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我卻在這裡像個精神病一樣對你大吼大叫!”
“顧厭,你看清楚,現在的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一無是處,糟糕透頂,連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噁心!這樣的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啊?”
白潯幾乎是哀求的說道:“所以……請你不要喜歡我了好嗎?你明明有那麼多更好的選擇啊!剛才向你搭訕的陳露茗也好,之前的林悅曦也罷,她們哪一個不比我優秀?
哪一個不比我出色?她們更懂得怎麼展示自己,更懂得怎麼去讓一個人開心,也更配站在光裡!你為什麼非要吊死在我這棵爛樹上?!”
斯,幸好旁邊沒有人,不然肯定以為我在欺負她。
顧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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