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潯麻木的走著。
一米、兩米、十米……
離樟樹林越遠,離那道黑色的身影越遠,她的腳步就越發慌亂。
雙腿發軟,胸悶氣喘,視線發黑。
終於,那股硬撐著的力氣在轉角處潰散,白潯跪倒在地。
蜷縮在陰影裡,按著胸口大口喘氣,眼淚終於毫無顧忌地湧了出來,大顆大顆砸進塵土裡。
這樣就好……
這樣他就徹底死心了……他那樣的人,被這樣踐踏,絕對不可能再貼上來了。
白潯,你做到了你終於不用再忍受這份隨時會被拆穿的煎熬了。
可為什麼,我就是這麼痛呢?
“哎呀呀,這是怎麼了?我們可愛的小白潯,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哭得這麼傷心啊?”
林悅曦如受主派遣的天使般降臨,居高臨下俯瞰迷途的羔羊。
言罷,天使俯下身,扶起信徒,拭去灰與葉。
信徒抹去淚與痛,直起身來,接受恩惠:“我沒事……我剛才的表現怎麼樣?演技好不好?”
信徒迫切渴望救贖。
“顧厭肯定被我騙住了,這下,他應該徹底對我死心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
天使聆聽,替信徒整理:“很好呢,演得真好,簡直就像真的一樣。”
天使不想給予信徒所需之物。
“可是,小白潯……你為什麼又要改劇本呢?”
羔羊低下頭顱,接受戒訓。
“為什麼,要現在就拒絕顧厭?還用這種……急著把他往外推的方式?”
天使展露了真容,竟是頭生犄角的惡魔。
“按照我們原本的安排,不應該是你被他拿下以後,慢慢展現出壞女人的人設嗎?拜金、薄情、虛榮……用著他的錢,享受著他的好,一邊肆無忌憚地揮霍他的感情,一邊在背後和其他朋友嘲笑他是個好騙的蠢貨。然後,再讓顧厭‘不小心’親眼看到這一切,讓他徹底對你感到厭惡。”
“這才是我要的劇情啊,小白潯。你現在直接把自己撕碎給他看,算怎麼回事呢?”
羔羊恐懼著:“我……我做不到那些。那些事……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
惡魔的譏諷愈發惡毒:“白潯,之前是誰哭著跟我說,可以為我做任何事的?現在……怎麼回事呢?”
“我……我感覺這樣更符合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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