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也很出色,距離校慶還有三天,照這個狀態,我看不用再單獨排了,你們倆自己再對一遍臺詞就行。”
......
顧厭走到門口,才發現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
迎接這場完美演出的,並不是明媚的好天氣。
黑雲壓城,不過十幾秒的時間,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成千上萬噸的暴雨砸在穹頂上,遠處的校園建築在漫天漫地的水汽裡瞬間變得模糊不清,風捲著雨絲,將整座城市拖入了一場溼漉漉的末日景象。
簷下,顧厭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怎麼又下雨了?
他口袋裡只有手機,連半張紙巾都沒有,更別說傘了。
難道又要像那天一樣,再當一次溼透了的落湯雞?
算了,實在不行走到校門口打個車吧。
顧厭準備硬著頭皮頂著雨衝出去。
“需要……我幫忙嗎?”
輕柔的聲音穿透暴雨的轟鳴。
白潯不知何時站到顧厭身邊,握著一把黑色的摺疊傘,有些侷促,眼神飄忽著不敢看顧厭。
“走吧。”白潯替顧厭做了決定。
傘開,黑色傘面在兩人頭頂撐起了一片狹小空間。
雨水狂砸傘骨,飛濺的水花不斷打溼兩人的褲腳與鞋襪。
為了不被雨淋到,兩個人不得不貼得很近,顧厭能聞到白潯身上那股尚未散盡的香氣。
他們一前一後穿過漫天水汽。
到了校門口的避雨棚下,白潯收起了傘,讓傘尖滴答往下淌水
“你演得很好,真的很好。”
白潯看著自己被雨打溼的鞋尖,這麼說。
“這話應該我說吧?”顧厭看著雨幕,“整場話劇幾乎全是你一個人的獨角戲,所有情緒都是你在拉著走。論演技,學校裡找不到第二個比你更厲害的了。”
暴雨在他們腳邊捲起白色的泡沫。
“之前……很抱歉。”
“之前那樣對你說那些難聽的話,真的很抱歉。”
白潯有點艱難的道歉,“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其實……就是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廢物。什麼都搞砸,什麼都留不住,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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