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走得很快，因為邁出的腳步略帶急促，原本規整的裙襬隨著步伐不斷的揚起，沒有了平時端起來的架子。身後跟著的貼身丫鬟平兒也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樣。
兩人只是剛走進院子，還沒進門，聲音比腳步先一步傳進了屋子裡。
“今天這是又出了什麼大事了？誰又惹咱們牧二爺生氣了？”
她臉上帶著笑走了進來，但進屋看清楚賈牧的臉色，臉上的笑也淡下來了一點。
“牧二哥。”
“鳳大妹子。”
賈牧雖然面無表情，但也沒有發火，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吧。”
雖然還是叫她妹子，但這氣氛讓王熙鳳更覺得不對了，不過還是坐了下來。
“問你件事，榮國府的正經姑娘有幾個？”
王熙鳳愣住，她還以為是外頭的那兩個婆子惹到了對方，沒想到賈牧問的是這個。
“自然是三位。”
“哪三個？”
王熙鳳本來就精明的很，這短短的幾句對話結合賈牧的臉色也讓她反應了過來，看了一眼在賈牧懷裡的惜春。
“迎春、探春、惜春，元春妹妹進了宮，咱們府裡自然是三個正經姑娘。”
賈牧沒立刻接話，而是摸了摸懷裡惜春的頭，眼睛卻直直的盯著王熙鳳。
“你知道。”
王熙鳳沒說話，但臉上還帶著點笑容，暗自思索著怎麼緩和氣氛。
“那為什麼下面的人不知道？”
這話出來，王熙鳳臉上的笑徹底沒了，整張臉也變得嚴肅。
畢竟之前家宴那檔子事還沒過去多久，記憶猶新，如果硬要找個人，那就是她這個管家的奶奶的責任。
要是又出了類似的事情，下人嚼舌根，要分裂東西兩府，這個鍋她可背不上。
“牧二哥這是什麼意思？”
賈牧沒再繼續說話，而是轉頭看向晴雯，晴雯也把剛才聽見的話說了一遍。
什麼榮府正經姑娘，什麼寧府寄住的，什麼入畫手腳不乾淨。一件都沒漏，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王熙鳳越聽臉色越難看。等晴雯說完，她眼睛裡的火徹底壓不住了，死死的看著晴雯。
“就外頭跪著的那兩個？”
看見晴雯點頭，王熙鳳直接站起來，對著身旁的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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