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隆帝伸出兩根手指。
“第二天，她就進宮來了。見朕第一句——賈牧平日裡喜好何物？”
張居正又一次怔住了，永隆帝也沒有理會，繼續說著。
“朕當時也愣了，就問她想做什麼。她說沒有別的用意，只是想多瞭解瞭解賈牧。
朕沒有理會。誰知道她玩起了無賴，就坐在殿中，把賈牧從小到大的履歷一股腦全都問了個遍。”
張居正眉頭緩緩蹙起。
畢竟再怎麼說，長公主是不能議政的，這舉動早就超出尋常好奇心的範圍。
“第三天，她又來了。纏著朕問賈牧平常去什麼地方，又和誰相交，家裡有沒有妻妾。”
張居正閉上雙眼，在眼皮子底下翻了個白眼。
他剛剛還以為這長公主怕是起了什麼心思，誰知道後面問的是這個。
永隆帝雙眼無奈的看向他。
“這下知道朕為何頭疼了？”
張居正深吸一口氣睜開了雙眼。
“殿下莫非是......”
“打住。”
永隆帝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莫要往男女情愛上面想。旁人或許真的會這樣，明玉華，朕太瞭解她了。”
說到這裡，永隆帝臉上越發無奈。
“她從小就是這麼個性子。凡事順著她，她很快就覺得索然無味。如果是遇到不肯遷就、頂撞她的人，她反而非要探究到底。”
“當年朕還小的時候，父皇賞她一匹烈馬，御馬監的拏馬都說馬性暴烈，需要好好調教一番。結果倒好，當天夜裡她就悄悄把馬牽了出去。”
張居正眼皮一跳，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開始多了幾分好奇。
“結果自己摔下馬，胳膊直接脫臼。第二日又去了。”
“……”
“直到過了好幾天，才讓她騎了上去。”
永隆帝說完後看向張居正。
“這下你懂了？”
張居正聽懂了永隆帝說的例子。
如今的賈牧，就是那匹烈馬。甚至比烈馬更加棘手，起碼烈馬不會當著昭寧長公主的面，借前朝公主典故譏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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