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只想著，如何讓大夏變得更強盛，怎麼保住咱們這個家族。可如今我才明白，一國強弱，不單單看刀槍是否鋒利，兵馬是否眾多......”
“但現在我想的是，更要看國中百姓，能不能活得安穩舒心。”
說完，賈牧轉身離去。只留賈珍獨坐在屋裡久久不動。
“二弟......”
“這嘰裡咕嚕說的啥呢？”
......
這一夜，賈牧是徹夜未眠。
索性直接不睡了，一個人來到書房，燭火長明，攤開一份奏摺。
他握著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腦海裡反覆浮現晴雯那句 “後來習慣了”，又想起軍中老兵，面對傷痛時，也是一樣的話。
可傷痛，本就不應該被人逼著習慣。
賈牧垂首，提筆書寫。奏摺開篇沒有激烈痛斥，也沒有指責民間的陋習，而是從天下治理說起。
“臣觀天下之治，兵甲錢糧固為要務，然民力亦不可輕棄。國之根本，在於萬民。若有舊俗，令女子自幼損傷形體，雖無驟發之禍，長年累月，損耗民力。”
他沒有和永隆帝當面那樣通篇都是大白話，而是不斷引經據典，寫這個時代能看懂的道理。
女子雖不披甲從軍，卻同樣是大夏的子民，是國家根基的一部分。
寫到末尾，賈牧停筆沉思許久，緩緩落下一句：
“臣以為，治國之道，不只在強兵富國，亦在使萬民安康。”
放下毛筆，賈牧靜靜看著自己寫下的通篇奏摺。
從前，他想的是怎麼改變這個時代，讓華夏民族矗立在世界之巔。
而此刻開始，他開始思索，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大夏該走向何方。
......
第二天，這封奏摺被送入宮中。
永隆帝還是照常批閱著奏章，不過這次下手卻坐著張居正。
很明顯，估計又是兩人開始謀劃著什麼。但看殿內聞針可落的架勢，要麼是還沒開始或是已經結束。
御案上堆滿了摺子，大部分都是朝堂日常公務，自從上次留中不發那堆得老高的彈劾奏摺，最近倒是平靜了許多。
直到隨手翻開一個奏摺看見賈牧的名字，翻動的手頓住了。
“這次不是彈劾，他來給朕遞摺子了？倒是稀奇。”
永隆帝挑了挑眉，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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