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日便去，定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天地規矩，什麼是師道威嚴。”
隔天清晨。
方孝孺邁著方步走進大本堂。
武將們本來還在交頭接耳討論今天下課去哪家酒樓喝酒。
看清來人，藍玉猛地一拍桌子，帶頭站了起來。
“喲！換人了！”
“方大人，早就聽說您學問比劉老頭還大，連皇爺都當面誇過您的文章。”
方孝孺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書卷重重砸在講案上。
他準備先給這幫粗人來個下馬威。
嘴巴剛張開，一個字還沒吐出來。
藍玉的大嗓門直接蓋過了他。
“方大人，來得正好！我們兄弟幾個昨晚挑燈夜讀，遇上個死活想不通的詞兒，正準備去您府上敲門求教呢，這下省事了。”
方孝孺一肚子訓斥的話被強行堵了回去，只能硬邦邦吐出幾個字：
“涼國公遇到何等難題？”
藍玉把手一背，一字一頓大聲喊：
“君子不器。”
方孝孺聽到這四個字，心底頓時升起一陣輕蔑。
就這等啟蒙的學問？
果然是草包武夫，讀不懂幾個字。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長篇大論引經據典好好教育一番。
藍玉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方大人，這話是不是說，君子打仗，絕對不能帶傢伙什？”
“那不是扯淡嗎？上陣不帶刀，難道讓我們像野狗一樣，用嘴去咬韃子的脖子？”
常茂在旁邊立刻跟上：
“就是啊！我爹活著的時候教我，出門不帶兵器，那就是個純純的瓜皮。孔老夫子是不是這輩子都沒上過戰場，才定下這麼缺德的規矩？”
方孝孺整個人僵在講臺上，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一派胡言！”方孝孺指著常茂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聖人之意，乃是君子不應像器具一般只有一種用途。當胸懷天下，博通萬事，不拘一格！豈是你們這等打打殺殺的粗鄙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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