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錦幾乎是逃著離開的。
朱允熥看著她那抹倉皇的背影，心情莫名大好，連帶著看院子裡那幾根紅薯藤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他將黑白棋子一枚枚撿回棋盒。
輸贏，有時候並不只在棋盤上。
沒過多久，老狗貼著牆根溜了進來。
“三爺，外頭都傳瘋了。”
“說書的把午門射箭那事兒編成了快板，現在滿城的孩子都會唱了，文官那幫人出門都的繞著茶館走，生怕被人指著鼻子笑話。”
朱允熥嗯了一聲，將最後一枚棋子放好，蓋上盒蓋。
“東宮那邊呢？”
“蔫了，徹底蔫了。”
老狗一拍大腿，
“聽說皇長孫回去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砸了一套汝窯茶具，這兩天東宮的大門都快被門檻給絆死了，連個送菜的都鬼鬼祟祟的。”
朱允熥端起孫嬤嬤剛泡好的茶，吹了吹熱氣。
“他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
他抿了口茶，淡淡的開口，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齊泰。”
一個屢戰屢敗，卻總能想出新花樣的謀士。
這種人雖然討嫌，卻不得不防。
承華殿。
朱允炆雙眼佈滿血絲，形容枯槁的坐在書案後。
他現在看誰都像是朱允熥派來的奸細，聽什麼都覺得是在嘲諷自己。
齊泰侍立一旁，神情卻異常平靜。
他等朱允炆胸中那股躁厲之氣發洩的差不多了，才緩緩躬身。
“殿下，臣有一策，或可轉圜。”
“轉圜？怎麼轉圜？”
朱允炆猛的抬頭，聲音嘶啞，
“本宮現在就是個笑話，滿朝文武的笑話，全天下的笑話。”
“正面相爭，殿下確實已失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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