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敵軍勢大，我軍遠來疲憊，此時出戰，正中其下懷！”
“此乃驕兵之計！本將軍豈能上當？”
齊泰急了：
“可是將軍，我軍士氣可用，若不出戰，豈不讓韃子更加囂張？”
李景隆猛地一拍桌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懂什麼？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本將軍自有決斷！”
“傳我將令！”
“全軍後退三十里，深溝高壘，安營紮寨！”
“沒有本將軍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違令者，斬！”
後退三十里？
齊泰懵了。
不戰而退，這是兵家大忌。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在高談闊論，此刻卻嚇得如同喪家之犬的“少年軍神”，終於明白，長孫殿下……舉薦了一個天大的草包。
……
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如同一道催命符，飛入了應天府。
奉天殿。
兵部尚書茹瑺正宣讀著來自大寧衛的戰報。
“曹國公李景隆，遣使招撫，為首者戶部主事王謙，被割去右耳，餘者二十九人，盡皆被俘為奴。”
“北元首領也速迭兒揚言，十日內必破大寧衛。”
“平北將軍李景隆，為避其鋒芒，已下令全軍後撤三十里，固守待援……”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文官集團的臉上。
尤其是站在佇列前方的朱允炆，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
他只覺得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他推薦的人，他力主的策略，換來的，卻是割地賠款一般的奇恥大辱。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全都落在了朱允炆的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嘲諷，有憐憫，有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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