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化港口,盛況空前。
數百艘蒸汽戰船盡數發動,鴻基高品質無煙煤源源不斷填入爐膛,滾滾熱氣蒸騰,機械轟鳴之聲震天徹地。
曾經極度依賴風帆、受制於天候洋流人力的舊式戰船徹底成為過往。
王徽、沈廷楊主導的蒸汽戰船專案,今日盡數列裝出徵。
船身龐大堅固、炮位密集、機動性極強,相較於阮氏老舊風帆戰船,完全是降維碾壓。
兩萬海軍將士登艦列裝,戰旗高懸、帆索收攏、汽笛長鳴。
一切準備就緒。
正午時分,日正中天。
朱由楫熟練的登臨楚王1號。
海風烈烈,吹動衣袍翻飛,身後大楚黑龍戰旗獵獵作響,威壓萬千。
他目光遠眺南方茫茫滄海,看向阮氏盤踞百年的廣南沃土,聲音冷冽,傳遍整支艦隊。
“阮福源擁海自重、割據南疆,屢受招撫而不降,年年觀望、陰蓄兵力、阻我一統!”
“出發!!”
一聲令下!
轟!轟!轟!
港口戰船蒸汽機全力轟鳴,數百艘蒸汽戰船同時啟動。
鐵船破浪,劈開水面,浩浩蕩蕩駛出順化港。
無數艦船鋪滿海面,黑壓壓向南壓去。
......
峴港。
海面濁浪翻湧,海風狂暴如獸。
連日來南洋海域狂風不息,層層疊疊的巨浪自南向北推湧,洋流湍急、季風凜冽,艦港北部海域變得兇險萬分。
阮氏水師主帳之內,酒香縈繞,絲竹輕響,全無半點備戰的肅殺之氣。
阮有進負手立在窗前,望著窗外肆虐的風浪,嘴角掛著篤定的冷笑,周身盡是狂妄底氣。
他是阮氏水師最高統領,手握阮氏最強海上戰力,昔日對陣大明盧象升部時,憑藉成熟的風帆海船、熟悉的海域水文,打得明軍舊式水師潰不成軍,那場壓倒性的勝利,早已讓他將天下水師皆視作草芥。
“兄長所言極是。”一旁的阮有鎰端著酒盞,慵懶靠在案前,眼底滿是輕視與傲慢,“那楚王朱由楫此前橫掃安南、擊潰鄭氏,靠的不過是撿漏罷了。鄭氏本就不善海戰,早前日麗港一戰更是全軍覆沒,殘船破甲,如何能擋新銳明軍?贏了一群殘兵敗將,便真當自己手握無敵水師了?”
“海軍水師,千年以來皆是風帆木船,靠天吃飯、憑洋流進退,從古至今從未變過。如今南洋狂風大作,洋流自南向北奔湧,楚王艦隊自北向南征伐,乃是逆勢而行!”阮有進緩緩頷首,感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尋常風帆戰船,逆勢之下寸步難行,稍有不慎便會被巨浪拍碎、傾覆深海。朱由楫絕非傻子,絕不可能捨棄地利,貿然以海軍來攻!”阮有鎰大笑出聲,眼中嘲諷更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