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5千象兵乃是我阮氏耗費十數年馴養的王牌騎兵，身披重甲、衝鋒無解、踐踏無敵！就算楚軍真能頂著毒霧僥倖渡江，五千戰象齊出，鐵蹄碾壓、巨牙穿刺，定能將區區楚軍踏成肉泥！”
阮福澤連連附和，語氣驕矜：“沒錯！戰象巨力無雙，人馬遇之即碎，尋常陣列一衝即潰！楚軍靠些火器器械逞兇，近身搏殺、陣地衝鋒，豈能擋我象兵天威？今日這勝仗，不過是開端，不出三日，盧象升必然無功潰敗、狼狽北逃！”
烏迭聽得心頭大悅，撫掌狂笑：“妙哉！有五千象騎兵坐鎮，更是萬無一失！本將倒要好好看看，所謂的楚軍精銳、新式強軍，今日如何葬身靈江岸邊！”
滿帳將領盡數輕敵自滿。
唯有陶維慈獨坐主位，眉心緊鎖，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盧象升的軍師能力。
毒霧、地利、重兵、象兵，皆是南疆固有戰法。
可楚軍一路走來，次次打破舊例、顛覆常理。
可他孤身一人，勸諫無用。
阮氏宗室猜忌他、輕視楚軍，高棉猛將恃勇驕狂，全軍上下被一場僥倖的毒霧小勝衝昏頭腦，已然聽不進任何穩守之言。
陶維慈暗自苦笑，只能壓下憂慮，再次叮囑說道：“諸位切記，在沒有打退盧象升之前，不可鬆懈，命城頭投石車隊、毒罐兵持續待命，日夜緊盯北岸動靜，以防敵軍突襲。”
一眾將領敷衍應和，依舊飲酒作樂，全然沒將這番告誡放在心上。
......
靈江北岸。
楚軍大營。
連日南風終歇，江面風勢流轉，凜冽乾燥的西北風席捲江面。
觀望三日的盧象升，眼中驟然閃過精光，連日積壓的凝重一掃而空！
天時，終於逆轉。
他當即召來李青山、陶光饒，神色嚴肅，沉聲傳令。
“天時已至，風向逆轉，正是破敵良機！”
李青山神色振奮，拱手道：“將軍！連日南風壓制，我軍束手束腳，如今西北風大作，敵軍毒瘴再無半分用處！”
盧象升點頭，目光銳利如鋒，字字鏗鏘：“主公朱由楫早預見南疆毒瘴、瘟疫之患，提前令醫學院研製護具、解藥。傳令全軍！全員佩戴防滲棉質防毒口罩，口含特製解毒清瘴藥片！”
“此口罩密織防滲、阻隔毒霧，藥片可解南疆百種淺層瘴毒，經醫學院反覆驗證，對症奇效、穩妥可靠！今日，我們便正面破局，徹底撕碎陶維慈的毒霧殺招！”
陶光饒眼底燃起復仇烈火，單膝跪地請戰：“末將願率蠻勇營再度前驅！昨日慘敗之恥，今日必百倍洗刷！不破長德壘，誓不還營！”
“準！”盧象升沉聲道，“調集全部武剛車、神飛炮，全軍列陣，即刻二度渡江攻堅！”
軍令極速傳遍全軍。
楚軍三萬將士有條不紊，人人佩戴潔白防滲口罩，舌下含著清瘴解毒藥片。
數百輛新式武剛車再度推送江岸，整齊列陣、蓄勢待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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