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泰進宮給長孫皇后請安。
立政殿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不是苦藥——是薄荷和杏仁混在一起的味道。李泰上個月讓人送來的香薰方子，說是潤嗓子。
長孫皇后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銀耳雪梨湯。
臉色看著還行，就是比上個月瘦了一圈。顴骨比先前高了些，眼窩也深了一點。
“母后。”
“青雀來了啊，快坐。”
皇后放下湯盞，咳了兩聲。
不重，但沒斷根。
李泰坐下來，目光掃過她手邊的小几——帕子疊得整齊，沒有揉過的痕跡。
乾淨的。沒有血絲。
他鬆了口氣。
“母后最近咳得少了？”
“少了。”
皇后笑了笑。
“你這個方子管用。御膳房的銀耳湯每天一碗，薄荷精油睡前點兩滴，窗戶上擋了你送的那塊玻璃板——風確實小多了。”
“那就好。”
李泰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
“這是新的。我讓御醫在方子里加了幾味——黃芪、百合、川貝。磨成粉，每天舀一小勺兌在湯裡喝。”
皇后接過去，看了看。
“你倒操心上這些了。”
“兒臣不操心誰操心？”
李泰語氣平淡。
“太醫署的方子太保守，都是溫補的路子。母后這病——不是虛，是氣道敏感。風一吹、寒氣一激，就咳。”
“所以得防風、潤肺、固表。三管齊下。”
李泰說得頭頭是道。
旁邊的宮女聽得一愣一愣的。
長孫皇后倒是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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