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李泰又摸出一塊魚乾，“關吧。買紙的扛不住沒紙，買書的扛不住沒書——他們開不開店，客人說了算。”
“殿下，洛陽也有紙墨鋪來信，問關不關。”
“關不關，是他們的事。”李泰把魚乾丟給貓，“本王的紙，過些日子也去洛陽。”
“殿下去洛陽做什麼？”
“賣紙。還能做什麼。”
“殿下，萬一他們鬧到官府——”
“鬧到官府，官府會告訴他們一個道理。”李泰拍拍手站起來，“客人要的東西，你關店，就有人替你賣。”
……
朝堂上。
崔度出列，把彈章舉過頭頂。
“陛下！東宮刊印經書，市中售賣，獲利鉅萬——儲君與民爭利，有失體統！臣請陛下，罷東宮刊印！”
李世民沒說話，抬手，讓侍從呈上一部書。
嶄新的《論語》，卷尾四個字，東宮刊本。
“崔卿，這是《論語》。”李世民翻著書頁，“從前十貫一部，如今一百二十文。朕問你——國子監的學生裡，幾個出身寒門？州縣官學裡，又有幾個念得起書？”
“書賤了，唸書的人就多了。”
“這是與民爭利，還是叫教化？”
崔度脖子一梗：“陛下，縱然是教化——刊印牟利，終究不合體統……”
“不合體統？”李世民把書往案上一放，“崔卿家中的藏書，朕記得，是三萬卷。”
崔度：“……”
“三萬卷，要不要也給寒門士子，開開眼？”
滿朝低頭忍笑。
崔度漲紅了臉，退回班列。
這時，房玄齡出列：“陛下。臣以為——東宮刊本，宜入官學。國子監、州縣官學，一體採買。經書歸官學，寒門有書讀，此乃百年之利。”
“準。”李世民一點頭，“傳旨。”
崔度閉上了眼。
倒是他身後，另一位御史一咬牙，又出列了。
“陛下！臣彈劾魏王——紙出於其坊，書售於其閣，天下利源，半入魏王府！此風不可長——”
李泰出列，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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