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延年眉頭一跳：“那……殿下的三成——”
“本王那三成，是太子給的。”李泰一攤手，“太子沒發話，本王哪敢自己做主？”
“諸位真想談——去東宮，遞帖子。”
鄭延年還想起身，李泰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
“就不留諸位了——省得回頭傳出去，七家拜府，本王管了一頓飯，生意沒還談成，本王虧。”
“送客。”
走出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來時那幾口箱子——一併帶走。”
管家應聲，指揮小廝往外抬箱子，動作那叫一個熟。
鄭延年站在堂前，看著那一百多口箱子被利利索索抬上車，半晌，回頭笑了笑。
“殿下——好記性。”
“好說。”李泰拱手。
……
東宮。
太子把那份聯名帖從頭看到尾，往案上一放。
屬官小心翼翼：“殿下，七家聯名，來勢不小。要不要——先緩一緩？”
“緩什麼？”
“紙坊的利，一天一個數。七家真鬧起來——”
“鬧什麼？”太子把帖子往前一推，“章程是孤定的。孤七，他三，寫得明明白白。他們要三成——好啊。”
“讓魏王把紙坊白送他們。誰去張這個口？”
屬官：“……”
“我弟弟掙個辛苦錢，一幫人紅著眼上門去搶——像話嗎？”
太子端起茶，想起什麼：“那帖子，如何回？”
“回三個字。”太子眼皮都沒抬，“知道了。”
……
當夜，崔府水榭。
茶添一輪，人便撤淨——老規矩。
鄭延年把白日里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水榭裡坐著的，一個個臉黑得像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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