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銳建材位於南州高新區，一棟六層玻璃幕牆寫字樓，樓頂豎著“華銳”兩個大字，藍底白字，老遠就能看見。
林銳把車停在樓下的訪客車位，從手套箱裡拿出證件。
“你打算怎麼問？”林銳解開安全帶，“這案子還沒正式立案，咱倆只能算是摸排走訪。”
江烈推開車門，抬頭看了看這棟樓。
“先不亮證件。”他說，“咱們裝成客戶，進去探探風。”
林銳皺眉：“為什麼？警察辦案不亮證件，被人發現了算違規。”
“你那一身警味兒，從走路到眼神，隔老遠就露餡了。”江烈鎖上車門，朝她咧嘴笑，“林警官，當刑警不能總端著，得學會裝。來，跟我學，走路帶點垮，眼神散一點，別老盯著人看。”
林銳翻了個白眼：“我用你教？”
“好，那你來。”江烈比了個“請”的手勢，“林警官，前面帶路。”
林銳整整衣服，大步朝樓裡走。
江烈跟在她後面，嘴角抽了抽。這姑娘走個路都帶正步的影子，背挺得跟門板似的，要能裝成客戶那才怪了。
“算了。”江烈快走兩步，跟她並排，壓低聲音，“待會兒你別說話，我來。”
林銳瞪他：“憑什麼？你又不是警察。”
“我是顧問。”江烈理直氣壯，“顧問，就是專門負責‘顧著問’的人。你當我的秘書，負責拿東西就行。”
林銳氣得差點抬腳踹他，但想想這案子確實需要這傢伙的腦子，咬了咬牙：“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問出什麼花樣來。”
兩人進了大廳。
前臺小姑娘二十出頭，穿一身淺藍色工裝，扎著馬尾，臉上帶著標準化的微笑：“兩位好，請問找哪位？”
江烈笑得人畜無害：“你好，我們是恆達裝飾公司的，想找你們銷售部的陳經理。上個月我們王總和他見過面，今天路過，想再聊聊合作的事。”
前臺小姐表情微微一變：“陳經理？哪個陳經理？”
“陳浩，陳經理啊。”江烈裝出一副很熟的樣子，“你們這的銷售經理。他給我留過名片，說隨時來都行。”
前臺小姐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先生，陳經理……他今天不在。”
“那明天呢？後天也行。”江烈不依不饒，“我們王總說了，這批建材的事挺急的。”
“他……他可能這周都不會來。”前臺小姐的眼神明顯閃躲起來，“要不您留個聯絡方式，等陳經理回來我讓他聯絡您。”
江烈故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這樣啊，那好吧。不過我大老遠跑一趟，能叫你們另一個負責人出來聊聊嗎？我們也不白跑，先了解下產品情況。”
前臺小姐如釋重負，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個號。
不到一分鐘，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四十來歲，梳著油頭，戴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精明幹練。
“二位好，我是銷售部副經理周志遠。”他老遠就伸出手，滿臉堆笑，“陳經理今天休假，由我接待。二位是恆達裝飾的？”
江烈跟他握了握手：“我叫江烈，這是我同事小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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