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晚上九點四十分。
江烈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手腕上的銬子還沒解。他四下瞅了瞅，房間不大，一張鐵桌子，三把椅子，牆上嵌著一面單向玻璃，牆角一盞白熾燈“嗡嗡”響。
“環境還行。”江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比我在金三角睡過的竹樓強多了。”
林銳和王虎站在門口，兩人對視一眼。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王虎小聲嘀咕，“都進局子了還這麼自在。”
林銳沒接話，走到審訊桌前坐下，翻開記錄本。
“姓名。”
“江烈。江水的江，烈火戰車的烈。”
“年齡。”
“二十八。”
“職業。”
江烈想了想：“無業遊民。”
林銳筆尖一頓，抬眼看他：“無業遊民？那你從機場到銀行再到KTV，這一路是閒逛呢？”
“警官，您這話說的。”江烈往椅背上一靠，銬子“嘩啦”響，“無業遊民就不能見義勇為了？我看新聞裡說，現在國家還鼓勵見義勇為呢，是吧？”
林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別發火。
“好，見義勇為。”她把筆放下，雙手交叉撐在桌上，“那你說說，你是怎麼能用一把奪來的槍，三秒內連開四槍，槍槍命中的？”
江烈眨眨眼：“運氣好。”
“運氣？”林銳冷哼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從蹲姿到彈起，到奪槍射擊，全程不到四秒，這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
江烈笑了笑：“警官，你練過槍沒有？”
林銳沒說話。
“看你持槍的姿勢，右臂太僵，左手握得不夠緊，射擊的時候八成會偏左上。”江烈不緊不慢地說，“你右腿有傷，站姿不穩，如果是在動態射擊中，你的命中率會直線下降。”
林銳臉色微微一變。
“所以，如果我對你說，我打槍準是因為平時練得多，你信不信？”
“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當兵的。”
“什麼兵？”
江烈頓了一下，嘴角翹起來：“養過豬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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