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張建國的搜查令批下來了。
江烈帶著王虎和另外四名刑警，分乘兩輛車，直奔華銳建材。
車上江烈不說話，一直低頭看手機。蘇清寒透過內部渠道傳來訊息，今天早上孫志偉一上班就進了辦公室，再沒出來。他的司機守在樓下，車沒熄火，似乎隨時準備跑。
“王虎，待會兒上去，你帶兩個人控制前臺和走廊。趙坤帶人從貨梯上六樓。我跟林銳直撲孫志偉辦公室。”江烈快速佈置，“孫志偉的辦公室在五樓東側，和財務部挨著。周雨晴，就是蘇清寒那個秘書，今天也在。注意盯著她，別讓她銷燬任何東西。”
王虎點頭，握了握腰間的槍套：“烈哥，抓不抓孫志偉？”
“先不抓。”江烈說，“搜查令是查物證，不是抓人。但他人如果敢跑，或者敢動什麼，就地摁住。”
車在華銳建材門口停下。
江烈第一個跳下車，帶著人走進大樓。前臺小姐看見一群警察衝進來，臉都嚇白了，手裡的電話“啪”地掉在桌上。
“公安辦案。”王虎亮出警官證，“所有人待在自己工位上，不許走動，不許動電腦。”
一樓大廳安靜下來。
江烈沒坐電梯，直接走樓梯。他的步子大而快，一步兩級，黃膠鞋踩在水泥臺階上幾乎沒聲音。林銳跟在他後面，受了傷的手腕雖然吊著，但速度不慢。
五樓。
江烈推開通往辦公區的消防門，一眼就看見走廊盡頭有個人影正慌張地往東側小跑。
是周雨晴。
她手裡抱著一沓檔案，腳上踩著高跟鞋，跑得歪歪扭扭。
“周雨晴！”江烈喊了一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手一抖，檔案散了一地。她沒停，繼續往前跑。
江烈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輕輕一拽，周雨晴整個人就被拉了回來，高跟鞋“咯噔”一下斷了跟，她“啊”地一聲跌坐在地。
“跑什麼？”江烈蹲下來，撿起地上散落的檔案掃了一眼。
全是財務報表和發貨清單。
“看來蘇清寒猜得沒錯。你一直就在幫孫志偉銷燬證據。”江烈把檔案理了理，遞給身後的林銳，“看好她。”
周雨晴癱坐在地上，精緻的妝容全花了，眼淚混著睫毛膏往下淌，嘴唇哆嗦著：“我什麼都沒做……是孫總讓我拿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江烈沒理她，繼續往前走。
孫志偉的辦公室門緊閉著。
江烈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側耳聽了一秒。
裡面有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碎紙機運轉的嗡鳴。
他抬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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