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啟明的表情沒有一絲破綻：“陳董還在香港處理一些集團事務。這邊的事，由我全權代理。蘇總，關於那批貨，出關手續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差蘇氏集團這邊簽字確認，港口那邊才能放行。時間有些緊，陳董希望這兩天就能辦妥。”
蘇清寒點點頭，像是完全理解：“這批貨的合同和單據呢？我看看。”
吳啟明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資料夾，雙手遞過來。
蘇清寒翻開，一頁一頁地看，看得很仔細。江烈站在她身後，不動聲色地掃著那些檔案。
品名：“新能源儲能電池組”。
數量：十箱。
目的地：仰光港。
收貨方：緬甸某新能源公司。
單從單據上看，一點問題都沒有，正規得不能再正規。但江烈注意到，這份合同的簽署日期，是在陳浩死後的第二天。
陳浩一死，孫志偉就把提前準備好的合同重新走了一遍流程。
這分明是要趁著陳浩這條線斷掉，趕緊把貨清出去，免得夜長夢多。
“合同沒問題。”蘇清寒合上資料夾，“但物流那邊要重新排期。這樣吧，我讓物流部下午和港口對接一下，確認裝船時間。吳代表如果有空，今晚可以在南州住一晚，明天我這邊應該能簽好。”
吳啟明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蘇總費心。那我等您的訊息。”
他說完，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江烈一眼，像是隨口一問：“這位是？”
“我的特別助理。”蘇清寒語氣自然，“負責集團安保和對外事務。”
“看著眼生。”吳啟明笑了笑，朝江烈伸出手，“吳啟明，多多關照。”
江烈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吳啟明的手有些涼，握得不輕不重，很職業。
“江烈。”江烈說，“江水的江，烈火戰車的烈。吳代表眼力不錯，我是新來的。”
吳啟明的瞳孔極輕微地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但被江烈捕捉到了。
這人在聽到“江烈”兩個字的時候，身體有一個非常細微的僵硬反應。
他認識這個名字。
“江先生的氣質，不像做安保的。”吳啟明收回手，笑容不變，“倒像是……從部隊出來的人。”
江烈也笑：“吳代表好眼力。我確實當過幾天兵，退伍後沒地方去，就來蘇總這裡混口飯吃。”
吳啟明沒再說什麼，禮貌地和蘇清寒道了別，帶著那兩個保鏢離開了。
會客室重新安靜下來。
蘇清寒看向江烈：“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他認識我。”江烈說，“至少，在來之前就聽過我的名字。而且聽到我名字的時候，他的手心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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