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的身體在狙擊手扣動扳機的前一瞬就動了。
他沒有向後躲，也沒有往掩體撲，而是朝陳耀琛的方向衝了過去。兩發子彈一前一後打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濺起的碎水泥崩了陳耀琛一身。
陳耀琛顯然沒料到江烈不退反進，下意識後退一步，背靠上了路虎的車頭。江烈已經到了他跟前，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手從衝鋒衣裡抽出槍，槍口頂在他下巴上。
“別動。”江烈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
陳耀琛身體一僵，但很快又鎮定下來，甚至擠出一絲笑：“你挾持我也沒用。上面的人，只認命令，不認人質。”
“那得看他們是你的狗，還是你的主子。”江烈把他的身體往自己前面一拉，兩個人同時轉向狙擊手所在的方向。
陳耀琛的臉色終於變了。
因為那兩把狙擊槍，並沒有因為他的處境而停止尋找射擊角度。
“他們……不敢亂開槍。”陳耀琛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是嗎？”江烈笑了一聲，猛地將陳耀琛往右一推。
“砰！”
一顆子彈擦著陳耀琛的肩膀飛過去，打穿了路虎的引擎蓋。陳耀琛“啊”地一聲，整個人摔在地上，左邊肩膀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血珠子瞬間滲了出來。
“他們確實不敢亂開槍。”江烈已經閃到了路虎側後方，單膝跪地，槍口朝吊機平臺方向瞄去，“但他們會朝‘可能打中我’的方向開槍。至於你是死是活，他們不在乎。”
陳耀琛的臉白得沒了一丁點血色。
江烈沒再管他。
他抬手，朝吊機平臺的方向打了兩槍。
槍聲在江面上炸開，迴音蕩了幾秒。緊接著，一聲沉悶的悶響從吊機平臺傳來，像是人體從高處墜落砸在鋼架上的聲音。
“一個。”江烈輕聲說。
他迅速換到路虎車尾，利用車身作掩護，朝右後方的集裝箱頂觀察。集裝箱上的狙擊手已經縮了回去，只露出半截槍管在月光下閃了一閃。
“趙坤。”江烈對著藏在耳道里的微型對講機說，“右邊集裝箱頂上有人。你們那個位置，能看見嗎？”
對講機裡傳來趙坤壓低的聲音：“能！我和大劉就在他下面。要不要摸上去？”
“別摸。他手裡有傢伙。你們倆抄到他側後方，用手電晃他眼睛。三秒鐘，就現在。”
“收到。”
江烈默數三秒，然後猛地從車後站起來，舉槍。
集裝箱頂上的狙擊手被突然照過去的兩束手電光晃了一下，本能地偏頭去躲。
這一偏頭，就給了江烈機會。
“砰！”
槍聲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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