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像炒豆子一樣炸響，子彈打在路虎車身上，火星四射，車窗玻璃“嘩啦”全碎。陳耀琛嚇得魂飛魄散，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一樣，嘴上“別別別”地亂叫。
江烈從陳耀琛身後探出槍口，朝快艇方向還擊。
他的槍法是拿命喂出來的。三發子彈，一發打滅了快艇的探照燈，一發擊中了端槍那人的右肩，還有一發打穿了駕駛員的左臂。快艇上傳來一陣慘叫和重物落水的聲音，失去控制的快艇在水面上打橫，船頭撞上了碼頭的防撞墩，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江烈站起身，把已經癱軟如泥的陳耀琛扔在地上。
“還有嗎？”他問。
陳耀琛已經說不出話了，只剩下喉嚨裡斷斷續續的嗚咽。
江烈朝趙坤的方向招了招手。
趙坤帶著大劉小孫從暗處衝出來，手裡拎著鋼管和甩棍，個個臉上都是汗。看見地上躺著的兩個狙擊手和江邊那艘還在冒煙的快艇，三人同時嚥了口唾沫。
“烈哥，這……這他媽跟打仗一樣。”大劉聲音打顫。
“還沒完。”江烈蹲下來，盯著陳耀琛的眼睛，“晶片呢？”
陳耀琛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笑：“你想要晶片？哈哈……晶片早就……不在我身上了。你被耍了。”
江烈一把扼住他的喉嚨，力氣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喘不上氣。
“我再問一次。晶片呢？”
陳耀琛臉色漲紅，眼珠子往上翻。
“在……在吳啟明那裡。昨晚就帶走了。呵呵……那晶片是假的。這你都信。”
江烈慢慢鬆開手，嘴角卻一點點翹了起來。
“我知道是假的。”
陳耀琛愣住了。
“你故意約我來這裡，用狙擊手和快艇圍殺我。然後把凌雪的線索丟擲來，讓我分心。我如果死在槍下，皆大歡喜。如果沒死，也會以為晶片被吳啟明帶走了，追著假線索滿世界跑。”江烈站了起來，把玩著手裡的槍，“陳董，你這一套，對別人好使。對我，沒用。”
陳耀琛的臉開始扭曲起來。
“你把真的晶片藏哪了？”江烈問。
陳耀琛閉上眼，不說話了。
江烈也沒再逼他。他掏出手機，給蘇清寒打了個電話。
“陳耀琛抓住了。你讓人過來。”他頓了一下，“還有，今晚謝謝你的泰瑟槍。”
江烈正準備掛電話，忽然從遠處巷口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
一輛黑色重型摩托從沿江路拐進來，車上只有一個人，戴著頭盔，後座綁著一個黑色帆布包。那輛摩托車沒有開燈，但在經過最後一盞路燈時，騎車人略微低了一下頭，像是朝這邊看了一眼。
下一秒，摩托車加速，朝西邊的小路疾馳而去。
趙坤眼尖：“烈哥，那人不對勁！我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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