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慶來站在人群前面，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正在大聲吆喝：“各家各戶把乾貨都拿出來！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品相好的按價收，品相差的就別拿出來了，省得耽誤工夫！”
一看見秦安來了，秦大春咧嘴一笑：“小安！你看，東西都準備好了！”
“不錯，動作挺麻利。”
秦安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排隊的人群。
隊伍排得很長，每家拎著個籃子或者麻袋，裡面裝著曬乾的蘑菇、榛子、幹野菜之類的山貨。
秦安走到桌子前面站定，朝人群喊了一聲：“各位叔伯嬸子，今天收乾貨，規矩我先說清楚。”
“第一，品相要好的，發黴的不要、蟲蛀的不要、摻假的不要，第二，價格是固定的，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大家聽明白沒有？”
人群裡響起一片應和聲，但秦安注意到隊伍末尾站著幾個女人，臉上帶著不以為然的表情，嘀嘀咕咕地交頭接耳。
秦安假裝沒看見，衝秦大春點了點頭：“開始吧。”
第一個上來的是村裡的張嬸，挎著滿滿一籃子榛蘑。
蘑菇曬得乾爽，顏色均勻，沒有雜質，湊近了能聞到一股香氣。
秦安伸手抓了一把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張嬸，你這蘑菇不錯，收了。”
他轉頭看向齊大富，“齊叔，記上，蘑菇三毛五一斤。”
齊大富低頭在賬本上寫了幾筆，張嬸樂呵呵地把蘑菇倒在麻袋裡，接過秦大春遞過來的幾塊錢，笑得合不攏嘴。
“秦安，你這孩子真是出息了！嬸子家裡還有一筐曬好的榛子，待會兒給你拿來！”
“好嘞！張嬸您儘管拿來，品質好的我都收。”
秦安笑著應了一聲，衝後面的人招了招手，“下一位。”
接下來又收了幾家的，品相有好有差。
大部分人都實在，拿來的都是自家曬得好、挑揀過的乾貨。
但也有幾個想渾水摸魚的，拿來的都是次品。
“王叔，您這蘑菇顏色不對，聞著也有股黴味，我不能收。”
“劉嬸，您這榛子裡面空殼太多了，您回去挑揀挑揀再拿來。”
被退回去的人雖然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秦安態度堅決，只能拎著東西訕訕地走了。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到了孫曉紅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孫曉紅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到桌子前面往地上一放，也不說話，只是板著臉看著秦安。
秦安蹲下身開啟布袋子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袋子裡裝的確實是幹蘑菇，但品相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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