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棠原本繃緊的肩膀稍微鬆了一點，點了點頭。
她嘴上不說，但心裡很高興。
所謂的親人逼迫她，但是妹妹和妹夫卻是站在她這邊。
“秦安，我敬你一杯，不僅因為你收留我，也因為你把婉月照顧的這麼好。”
趙海棠一臉鄭重，端起了酒碗。
“哎呦！姐姐敬我酒，那我必須幹了！”
秦安一臉誇張，趕緊端起酒杯和趙海棠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見他這麼敞亮，趙海棠也不扭捏，也一口把碗裡的酒乾了。
鹿血酒度數很高，帶著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很快就湧上來一股熱乎乎的感覺，驅散了身上的涼意。
“好酒！”
秦安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三個人圍著小方桌，就著幾道菜邊吃邊聊。
趙海棠一開始還悶悶不樂的，兩碗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從李建國罵到趙亮，又從趙亮罵到趙家老兩口，越說越來勁。
趙婉月也跟著附和了幾回，姐妹倆抱在一起哭了一通笑了一通，把那些憋在心裡的委屈都倒了出來。
秦安坐在旁邊看著姐妹倆又哭又笑的，也不多話，只是偶爾給她們夾菜倒酒。
他自個兒喝得也不少，鹿血酒勁大，後勁更足，幾碗下去他覺得渾身都在發熱，腦袋也有些發沉。
等酒壺見了底，三人都有些醉了。
趙婉月扶著趙海棠站起來，踉踉蹌蹌地把她扶到炕上，幫她脫了外衣蓋好被子。
倒在枕頭上，趙海棠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就睡了過去。
怕她著涼，趙婉月拉過一床厚被子給她蓋上，又在炕中間掛了一道布簾子，把炕分隔成了兩邊。
她自個兒也醉得不輕，搖搖晃晃地回到簾子另一側，往炕上一倒，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秦安打一聲，就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秦安被尿給憋醒了，趕緊爬起來去放水。
夜風一吹，打了個冷顫，他只覺得暈乎乎的，踩著有些發軟的步子摸回了屋裡，迷迷糊糊地爬上炕。
炕燒得熱乎乎的，他往被窩裡一縮，就感覺到旁邊有具溫軟的身體。
他習慣性地伸手摟了過去，把那人撈進懷裡。
“媳婦兒……”
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臉頰蹭著對方溫熱的發頂，鼻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他滿足地嘆了口氣，手臂收緊了些。
懷裡的人扭動了一下身體，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但沒有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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