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次在山上的事，我當眾指證陳耀祖，陳正利那個王八蛋恨死我了。”
趙二牛捧著碗，聲音嘶啞，每說幾個字就哽咽一下。
“回村之後，陳耀祖就帶著他那幫狐朋狗友把我堵在家裡打了一頓，我那條腿本來就崴了，還沒好利索，又被他們踹了幾腳，到現在走路還有點瘸。”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苦笑了一下。
“這還不算完，之後更是一天好日子沒有，陳正利利用職權，把我家自留地收走了，說是我家的地跟村裡的地有糾紛，要重新丈量，其實就是明搶，家裡的糧食也被他們搜刮走了大半，說是抵我欠村裡的錢，可我根本不欠村裡一分錢。”
趙二牛一邊說一邊哭，把肚子裡的苦水都倒了出來。
秦安的臉色越來越沉，拳頭都握得咯吱作響。
這不就是村霸欺負老實人嘛！
趙二牛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家裡還有個老母親，五十多歲，腿腳不好，常年吃藥，我還有個妹妹，今年才十五歲，叫趙小敏。”
說到妹妹的時候，他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嗓子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為了讓我媽和妹妹能吃上口飯，我天天上山採野菜、撿蘑菇，能賣的就賣，不能賣的就自己煮著吃，我餓著肚子沒關係，可我媽年紀大了，小敏還在長身體，不能餓著。”
秦安皺著眉問：“陳正利就是個村長，竟然這麼囂張，你就沒試著去公社找領導？”
“公社有他們的人，我估計沒進公社，就要被人綁回村裡，村裡人就更不敢替我出頭了。”
趙二牛苦笑，“陳正利在大安村當了十幾年大隊長，村裡一半人都跟他沾親帶故，剩下的也都怕他，他那個兒子陳耀祖更是村裡的霸王，誰不順著他們，誰家就沒好日子過。”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顫抖起來，連碗都端不穩了。
“秦大哥，要是光欺負我也就算了，我忍忍就過去了，可陳耀祖那個畜生……他、他看上我妹妹了。”
趙二牛咬著牙，眼眶裡全是血絲，“陳耀祖自從被野豬傷了之後，整個人都瘋了，天天在家裡發脾氣打人，他家裡人就想給他娶個媳婦，說白了就是當他的出氣包，他跟他爹說，要娶我妹妹！”
“什麼？！”
秦安猛地站起來，凳子往後一倒。
“小敏才十五歲啊！她還是個孩子！”
趙二牛終於忍不住，趴在桌上放聲大哭，“陳耀祖那個畜生，他要是娶了小敏，小敏這輩子就毀了！他肯定會天天打她罵她，小敏那麼瘦弱，哪裡經得住他折磨！”
秦安早就知道陳耀祖不是個東西，可沒想到能畜生到這個地步，連十五歲的小姑娘都不放過。
那玩意兒廢了，還想禍害人家小姑娘，真的嫁過去，可想而知是多麼水深火熱。
趙二牛哭得嗓子都啞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秦大哥，我知道上次在山上你救了我一命，我已經欠你天大的恩情了，不該再來麻煩你，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小敏被那個畜生糟蹋啊！”
秦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翻湧的怒火，重新坐下來，語氣沉穩而篤定：“二牛，你放心，你妹妹的事我管了。”
趙二牛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秦大哥，我沒什麼可報答你的，但是我知道陳正利要辦加工廠，就是學你們興安村，也是做香腸，而且他不光是做香腸，還要辦養豬場，說是要形成什麼……什麼產業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