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從哪來她現在面前知道個大概，但流量怎麼起，店鋪權重怎麼養，平臺規則怎麼避坑，這些東西她只看到表皮，內裡的門道，賀洵不說，她連門在哪都不知道。
張鬱有個表姐，在春熙路附近一家品牌女裝店當店長，幹了三年，把進銷存摸得門兒清，出來單幹，五個月虧了四萬，最後又灰頭土臉地回去上班。
表姐跟她聊的時候都沒忍住爆了粗：“生意場上，看別人掙錢覺得容易，等你把錢砸進去，才發現他媽的到處都是坑。”
張鬱不想走表姐的老路。
她更願意上一艘已經起航的船，哪怕先從甲板上擦欄杆幹起，也比自己扎個木筏往海里衝要強。
那艘船，就是賀洵。
張鬱對賀洵有好感，這點她自己心裡很清楚。
但她跟學校裡那些看見帥哥就走不動道的女生不一樣。
她看人，先看腦子。
賀洵這個人，最吸引她的地方在於他的腦子。
看事情看得遠，做事不廢話，該狠的時候絕不手軟。
周凱那件事她就看出來了，這人不動手則已，一動手直接把人按進坑裡，還讓對方臨死前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這種男人，張鬱只在書裡見過。
可她也看得分明，賀洵和康馨蕙之間有男女關係。
康馨蕙有次從賀洵那間臥室出來，耳根都是紅的，襯衣領口雖然整理但還是跟進去之前有差別。
而且康馨蕙現在經常不回宿舍住，一週裡有三四天都睡在華西花園。
這幾條加在一起，傻子才看不出發生了什麼，可能也就康馨蕙自己還覺得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但無論怎樣，張鬱不覺得這是障礙。
她知道賀洵是有女友的，而且她也相信自己有能力站在賀洵身邊幫他。
康馨蕙在她眼裡不足為懼，因為賀洵要的是能跟他一起做事的人。
張鬱從水房回來，在床邊坐了會兒，手機拿在手裡翻了翻，停在賀洵的號碼上。
這周已經拍了四組照片，每次都是康馨蕙發簡訊通知時間。
賀洵只在最後看成片的時候說兩句，其他時間他都在電腦前，不是看後臺資料，就是接供應商電話。
張鬱想加入賀洵團隊，成為團隊核心，還有很多她注意到的細節。
從細節判斷一個人的性格，比他說的話更有價值
工作室的那幾臺空調，從她第一次去那天起，沒有一天關過。
十二月的蓉城又溼又冷，那幾臺空調就一直在運轉，幾乎全天都在制熱。
一個月下來，電費不會低於四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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