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吃了賀洵的飯，熬到晚上十一點都不好意思先走。
賀洵用幾十塊的飯錢，買到了額外產出。
至於工資，康馨蕙前陣子“不經意”地跟她提過。
那天拍完一組冬季外套，兩人在陽臺上透氣。
康馨蕙忽然說：“賀洵上個月給我和洪濤都漲了底薪，還給了一千五的獎金，說是年底辛苦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張鬱，語氣輕飄飄的。
但張鬱知道康馨蕙的意思。
對方是在提醒她：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你插不進去。
我們不是普通員工關係。
雖然康馨蕙臉上那點若有若無的得意讓她很不爽，但從對方的言語中她也得出了自己的判斷：
賀洵是個願意給員工分利益的老闆。
這讓張鬱更加堅定了抱大腿的想法。
此刻的她放下手機，從衣櫃裡拿了件乾淨的白色高領衫換上，又套了件深灰色呢子外套。
對著鏡子把頭髮重新紮了一遍，低馬尾，乾淨利落，額前留了兩縷碎髮。
潤唇膏塗了一層，沒上粉底。
自己皮膚本身就白，眼睛也靈動。
張鬱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
康馨蕙的身材是天賦，她學不來。
但論顏值、腦子、論分寸感，她張鬱還沒怕過誰。
出門之前，她對舍友說今晚可能晚點回來。
從女生宿舍到六號樓，走了將近十分鐘。
冬夜裡校園裡的風又冷又硬，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頭頂上交錯，路燈的光從中間漏下來，在地面畫出亂七八糟的影子。
張鬱站在六號樓前面的燈柱旁，拿出手機給賀洵發了條簡訊。
“賀洵，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我在你們樓下。”發完就站在那等。
過了一會兒賀洵電話就打了過來，問她怎麼搞“突然襲擊”，罵罵咧咧地讓自己等著。
她也不還嘴，就笑著說“反正你答應過我，時間我定。”
男生宿舍樓張鬱是第一次來，以前只是路過，從沒停過。
現在站在這，果然像動物園裡的黑猩猩一樣，進進出出的男生都往她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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