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跟另一個人對視一眼，沒接話。
周凱最近半個月又陸陸續續找了好幾家供應商，還真跟賀洵說的一樣，首批拿貨至少五十雙起，還有必須要八十、一百雙的。
實在沒辦法了，才在前兩天和那家要求先全款的供應商達成了協議。
想到這裡周凱又補了一句：“我自己的店馬上開起來了。貨都快到了，三十雙，全是最新款。”
許寧“哦”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刷帖子，沒再搭理他。
周凱把電腦合上，往椅子裡一縮，盯著天花板出神。
那個福建供貨商的QQ頭像已經灰了兩天，發訊息過去也沒回。
他跟自己說，人家忙，正常。
等兩天，肯定到。
張鬱是在第二天早上給賀洵發的簡訊。
“客服還缺人嗎？我想去你那邊學習一下。”
過了半分鐘，賀洵的電話打了過來。
“學姐，怎麼想著來當客服了？”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剛起床的沙啞。
張鬱坐在宿舍書桌前，語氣很平，“我想看看淘寶店鋪具體怎麼運營的。在你這兒比上課學得快。”
電話那頭停了停。
“客服是排班制，要按時值班。”賀洵說。
“我知道。”張鬱說，“你排什麼班，我上什麼班。”
又停了兩秒。
“行。你下午過來，地址康馨蕙發你。”賀洵說完就掛了，沒多問一句。
張鬱把手機放下，看著黑下去的螢幕，嘴角彎了一下。
想了想，她又拿起手機，給賀洵發了一條簡訊：“還有，模特還缺人嗎？”
這次賀洵回得很快：“你願意？”
張鬱回：“試試。”
賀洵沒再回。
晚上十一點，華西花園的客廳裡。
賀洵坐在靠窗的工位上，面前三臺電腦，一臺開著賣家後臺，一臺開著淘寶前臺，一臺掛著刷單群和供應商的QQ。
外面時不時能聽見樓下野貓叫，客廳裡只有鍵盤和滑鼠的輕微響聲。
劉洪濤還坐在旁邊，對著螢幕回最後一批旺旺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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