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製衣是最要花精力的那間,店鋪裡所有的標題、價格、詳情頁,全是賀洵一個字一個字摳出來的。
店鋪名更是故意帶著“製衣”倆字,乍一看像服裝廠直營,細看也沒有“工廠直髮”“自有工廠”這種字樣。
還是那句話,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而且這年頭買家自己就會腦補。
尤其是2006年的淘寶買家,對服裝供應鏈幾乎沒有概念,看到“製衣”就下意識以為店鋪後面有廠子。
價格再比同行低一點,主圖再幹淨一點,詳情頁把面料和尺寸說清楚,那轉化率就壓不住了。
這招算是賀洵的陽謀,刀切豆腐兩面光。
萬一以後有人拿“虛假宣傳”說事,他大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我店名叫南風製衣,又沒說南風製衣廠,你自己誤會了怪誰。
再說了,製衣也可以是服裝選品經營,不代表自產。
完美避開虛假宣傳風險。
雲裁集定位精品,賣的是比南風製衣檔次還高的貨,主抓白領。
半島少女走低價跑量,拿的是沙河那邊的通貨和石井的尾貨,單個寶貝的利潤薄,打價格敏感性客戶。
三間店互相不衝突,各吃各的客群。
“洵哥,這店名起得真好。”劉洪濤在旁邊伸了個懶腰,順嘴感慨,“南風製衣,聽著就像有工廠的,誰買衣服不想找源頭廠家啊。”
賀洵笑了一聲:“你自己都能看出來門道,說明這名字起對了。”
劉洪濤撓了撓頭,憨憨地說:
“我哪懂這個,我就是這幾天看了不少店,發現賣得好的,要麼名字像品牌,要麼就像廠家。
那些叫什麼‘小芳的衣櫥’‘麗麗女裝’的,點進去看詳情頁都邋遢得很,也不知道是真不賺錢還是懶得弄。”
“所以說,同樣的貨,有人賣爆了,有人掛兩個月都開不了張,差的就是這些細節。”
賀洵把後臺資料拉出來,給劉洪濤指了指,“你看看這幾款的點選量和成交轉化,同樣是一件高領打底衫,主圖背景乾淨的比那件隨便鋪床單上的,轉化高出一倍還多。”
劉洪濤湊過去看,表情認真得跟上課聽講似的。
這時候衛生間的門響了,康馨蕙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套著件寬大的短袖,腳上踩著雙藍色拖鞋。
她這段時間經常在工作室待到很晚,有時候索性就睡在這邊。
自從和自己有了親密關係以後,康馨蕙絲毫不介意睡賀洵那屋,即便賀洵不在的時候。
賀洵這段時間還把最裡面那間小臥室收拾出來作為拍攝間,再加上原先兩個臥室已經放滿了貨架,這四居室的房子真是一點也沒浪費。
“賀洵,你那個招聘帖子,現在回覆已經三百多條了。”康馨蕙端著杯熱水在沙發坐下,“QQ上有四十多個人加我,手機簡訊一直響,我電池都快被震沒了。”
“都是什麼人?”賀洵問。
“客服報名的最多,模特也不少。客服還好說,模特我翻了幾個,有的照片一看就是藝術照,P得跟掛曆似的,也敢發過來。”康馨蕙說著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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