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洵騎得不快，在空地上轉了兩圈，然後停下來，換阿玲騎。
“油門慢慢加，別猛。剎車在這。”
阿玲戰戰兢兢地跨上去，按照他說的加油。
車往前一衝，她整個人繃得像塊木頭。
“放鬆點，手別抓那麼死。”賀洵在旁邊跟著走。
阿玲騎出去十幾米，又歪歪扭扭地掉了個頭，騎回來，臉上泛起興奮的紅。
“我會了！”她仰起臉，笑得像考試得了滿分。
賀洵站在路邊，看著她臉上那種藏都藏不住的開心。
十八歲，真他媽的好啊。
中午簡單吃了一頓，賀洵帶著阿玲去了鞋廠。
這家廠在城西，廠房不大，兩棟樓圍成一個“L”形，門口掛著個褪了色的牌子。
老闆姓吳，五十出頭，身材幹瘦，皮膚黑，脖子上戴著條粗金鍊子，說話中氣足得很。
“賀老闆來了！”吳老闆從車間裡迎出來，遞了根菸，“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走，辦公室喝茶。”
賀洵接了煙沒點，跟他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套茶臺，牆上貼著各種色卡和船型樣圖。
吳老闆泡了茶，寒暄了幾句，便往貨上引。
“上回那批AJ3你還剩多少？我跟你說，年後這波必定爆。我都準備擴產了。”
賀洵說：“進貨的事情等會兒再說。今天來是跟你說個事，莆田這邊我搞了個小倉庫，我交給阿玲管。”
吳老闆一愣，目光落在阿玲身上。
“吳老闆好。”阿玲站在賀洵旁邊，怯怯地叫了一聲。
“這姑娘是......”吳老闆打量著阿玲。
“女朋友，也是莆田這邊的負責人。”賀洵說，“阿玲之前在別的鞋廠做了兩年質檢，鞋面鞋底膠水車線，她眼睛毒得很。”
阿玲聽見女朋友三個字以後眼裡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賀洵這跟吳老闆開著玩笑，“吳總，以後她來拉貨、驗貨，你可別想著糊弄啊。她要是不點頭，那批貨我可不敢收。”
吳老闆看了看阿玲，又看看賀洵，笑起來：“賀老闆，你請的人我哪敢糊弄。真要糊弄，你這大客戶跑了，我喝西北風去？”
這是真心話，他也沒想到眼前這貌不驚人的大學生現在每個月都能在他這裡拿兩千雙鞋。
“阿玲。”賀洵轉頭看她，“莆田這邊三個廠給我供貨，吳老闆是其中一家。以後你來，每一批都要按我給你的標準驗。不合格的，當場退。”
阿玲認真點頭，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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