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是第一個來的,十九歲,重慶人,之前在安福市場幫人看過店。
小慧是第二個,在快遞點幹過分揀。
再後來阿霞和阿珍也來了,一個負責貼單,一個負責打包。
四個人,阿玲帶著。
她教她們認鞋碼、認款式、看面單、看條碼。
她性子軟,不會兇人,教兩遍不會就教三遍,三遍不會就自己上手做給她們看。
幾個小姑娘都叫她“玲姐”,叫得親熱。
可阿玲心裡清楚,自己這個“玲姐”當得沒什麼底氣。
她不會排班,不會算人效,不會跟快遞點談價格。
賀洵讓她找張耀,她也不好意思找,總覺得人家在蓉城那麼忙,自己這邊能湊合就湊合。
結果就是今天這樣,單子堆著發不完,快遞那邊催,她只好又給賀洵打電話。
賀洵在電話裡說以後直接找張耀。
阿玲掛了電話,心裡又踏實又愧疚。
踏實的是賀洵沒有生氣,還說明天就配人;
愧疚的是自己這幾個月一直硬撐,早知道這樣,上個月就該開口了。
她低頭看手機,張耀的QQ頭像已經彈過來了。
“阿玲,莆田倉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你方便接電話嗎?我們聊十分鐘。”
阿玲抬頭看了眼倉庫,小芳她們還在忙。她走到門口,撥了張耀的電話。
“張經理,我是陳玲菲。”
“阿玲,賀總剛給我打了電話。”張耀的聲音跟三月份培訓時一樣,不緊不慢的,“莆田倉現在揀貨兩個、打包貼單兩個,日均處理量多少?”
“上個月日均三百一左右,這個月到現在日均四百四。”阿玲把數字報出來,“活動日最高能到六百多。”
“人均日處理量已經一百一十多了。”張耀說,“這個資料超過標準線太多,難怪你們做不過來。我明天安排莆田本地的勞務中介先推幾個人過來面試。揀貨和打包各加兩個,你幫我看看人,符合條件的就留下。”
阿玲有點猶豫:“我怕我看不準......”
“你懂鞋,就看這個。”張耀說,“有沒有鞋廠或倉庫經驗,手上動作快不快,做事細不細。其他的我來談,工資和排班你不用管。”
阿玲鬆了口氣:“好,那你把面試時間告訴我。”
“明天上午我約好中介給你電話。你安排她們在倉庫試工半天,你看現場表現。這周爭取把四個人補齊。”
掛了電話,阿玲走回倉庫。
四個小姑娘正圍在打包區,小芳用紙板扇著風,小慧在喝水,阿霞和阿珍各拿了瓶冰汽水,灌得咕嘟咕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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