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雨停了。
陽光砸在星辰科技園新鋪的柏油路上，蒸騰起一股刺鼻的瀝青味。
一輛紅色的夏利計程車“吱嘎”一聲停在園區外頭。
楚天雄推開車門。
右腳剛沾地，腿肚子就有點轉筋。
他拄著那根紅木柺杖，藉著勁兒站直了身子。
灰白色的中山裝有點發皺，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
老頭子沒讓福伯跟著。
他付了車費，揮揮手打發走司機。
深吸了一口氣。
星辰重工的大門修得氣派。
純鋼的伸縮門，兩邊站著四個穿迷彩服的保安。
腰裡彆著橡膠棍，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著過往的車輛。
楚天雄沒往正門湊。
他繞著紅磚牆，順著一條長滿雜草的小道往後頭走。
以前他在這片拿地的時候，知道後院有個卸貨的鐵皮小門。
也不知道現在封沒封死。
草窩子裡有不少積水。
皮鞋踩進去，吧唧作響，褲腿濺上了幾個泥點子。
楚天雄沒管。
走到後門，那扇生鏽的鐵皮門半掩著。
門口停著輛裝滿廢鋼渣的東風卡車。
司機正蹲在車輪底下抽菸。
沒人注意他。
楚天雄壓低帽簷，佝僂著背，一瘸一拐地溜進了廠區。
這園區太大了。
比以前的楚家工廠大出十倍不止。
新建的廠房一排連著一排，牆面刷著刺眼的白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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