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純白色的亞麻餐巾。
慢條斯理地擦去嘴角沾上的一點牛排血水和黑椒醬汁。
“少爺，這肉是不是煎老了？要不我讓廚師重新弄一份？”
旁邊一直站著沒敢吭聲的保鏢趙鐵柱，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
趙鐵柱穿著借來的黑西裝，渾身肌肉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
他看著楚衍剛才那番奧斯卡級別的表演，腦子到現在還有點發懵。
楚衍把餐巾扔在桌上，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
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壓下了一絲反胃感。
“肉不老，剛剛好。”
他看著趙鐵柱那副憨憨的樣子，輕笑一聲。
“怎麼，覺得我剛才挺沒種的？”
趙鐵柱趕緊搖頭，撥浪鼓似的，蒲扇大的手在身前亂搖。
“沒、沒！少爺您這叫……這叫那什麼，韜光養晦！”
“我以前在部隊，連長教過，這叫示敵以弱！”
楚衍轉動著手裡的酒杯，看著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粘稠的酒痕。
“他要是覺得我已經是個死人了，就不會在轉移資產的時候防著我。”
楚衍從兜裡摸出喬治留下的那個加密通訊器。
“那些吃裡扒外的親戚，現在正忙著分贓呢。”
“等他們把楚家的爛攤子徹底坐實，就是咱們連本帶利收賬的時候。”
他按下通訊器上的呼叫鍵，嘟了一聲，喬治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
“楚少！您吩咐！”
楚衍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胖子，錢洗得怎麼樣了？”
喬治在電話那頭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似的。
“開曼群島那邊的空殼公司已經全部註冊完畢了。”
“一百一十億，全部分散成上千個賬戶，走的都是合規的投資通道。”
“就是這手續費……稍微高了點，得扣掉將近一個億美金。”
楚衍不在乎地擺擺手，好像那只是幾塊錢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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