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把那個裝了幾件破衣服的包扔在彈簧床上。
灰塵撲哧一下飛了起來。
“沒人認識咱們，買辦和外資的眼睛也盯不到這臭水溝裡來。”
楚衍摸出那包皺巴巴的萬寶路，剩最後兩根了。
丟給鐵柱一根，自己叼上一根，打火機擦出藍色的火苗。
菸草燃燒的焦香味暫時壓住了屋裡的黴味。
“咱們手裡那些錢，不能直接拿去砸投資。”
他吐出白色的菸圈，看著煙霧在狹窄的房間裡盤旋。
“華爾街那幫孫子正瞪大眼睛找我呢。”
“只要大筆資金一冒頭，立馬就會被他們死死咬住。”
鐵柱把煙夾在耳朵上沒捨得抽，嚥了口唾沫。
“那咱幹啥？總不能真天天擱這兒吸土吧？”
“收破爛。”
楚衍走到斷腿的床沿邊坐下，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黑漆漆的眸子裡，閃爍著野獸進食前才有的兇光。
“從廢舊金屬、破電機、爛銅爛鐵開始收。”
“把江州底層的那些混子、下崗沒飯吃的工人全攏到手裡。”
他捏碎了手裡的空煙盒，發出清脆的紙張變形聲。
“等咱們攢夠了最基礎的材料和人脈。”
“再把那些破產的重工廠，一家一家全他媽買回來。”
楚衍抬腳碾了碾地上的菸灰。
“我要在這堆破銅爛鐵裡，種出一棵能把外資天靈蓋掀翻的科技樹。”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是巷子口那家包子鋪的破喇叭收音機，聲音開得震天響。
電流麥的滋啦聲颳著耳膜，女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傳了上來。
“本臺最新訊息，原楚氏集團正式由楚長河先生接手重組……”
“楚長河先生表示，將積極引進外資，清算前任董事長留下的債務危機……”
楚衍靠在窗框上，探出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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