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沒？人才市場那邊出瘋子了。”
“啥事？下崗工人又鬧了？”
“鬧個屁！有個大老闆去招工，直接給個瘸腿老鉗工塞了一套錦繡花園的現房！市中心的精裝！”
“臥槽！真的假的？家裡開印鈔機的啊？”
“據說是星辰重工的楚老闆。現在連咱們機電院和材料院的幾個老教授，都在託人四處打聽呢。”
江州大學材料學院大樓的走廊裡。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生湊在飲水機旁，壓低聲音嘀嘀咕咕。
千金買馬骨的轟動效應，像長了翅膀，半天功夫就刮進了江大向來自命清高的科研圈子。
蘇清寒貼著斑駁的牆根快步走過。
她沒搭腔。
懷裡那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被她死死摟在胸口，手指骨節勒得泛白。
腦子裡亂得像團絞在一起的麻線。
她哪有閒心管什麼送房子的暴發戶。
她的專案快死了。
推開副院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裡頭空調開得像個冰窖，冷風直往領口裡鑽。
劉建斌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端著個暗紅色的紫砂壺。
他正拿壺蓋慢條斯理地颳著茶葉沫子，發出刺耳的輕微摩擦聲。
看見蘇清寒進來，他眼皮掀了掀。
“啪”的一聲。
紫砂壺被放回黃花梨木托盤裡，濺出幾滴渾濁的茶水。
“小蘇啊，經費的事兒，院裡開會定了。”
劉建斌摸了摸謝頂的腦門，拉開抽屜。
他抽出一份列印好的協議，隨手扔在桌上，紙張滑出去老遠。
“停了。你那個高純度矽片提純專案，純屬燒錢的無底洞。”
蘇清寒渾身一僵。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下牙膛用力，硬生生在口腔裡咬出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劉院長，提純率已經突破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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