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粗糙的白紙黑字落在桌面上。
輕飄飄的三頁紙。
像是一記響亮的連環巴掌，狠狠扇在白人談判代表史密斯的臉上。
史密斯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他狐疑地拿起那份全中文協議，旁邊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隨行翻譯趕緊湊過來看。
翻譯的眼睛剛掃過第一行單價。
眼珠子就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瞪圓了。
“這……史密斯先生！”
翻譯倒抽一口冷氣，舌頭都快打結了。
“他、他們開出的高階稀土氧化物單價……”
翻譯嚥了口唾沫，指著紙上那串刺眼的數字，手直哆嗦。
“是國際期貨市場最新牌價的……兩倍！”
“What？！”
史密斯像屁股底下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從摺疊椅上彈了起來。
動作太大。
膝蓋結結實實地磕在劣質木桌的抽屜把手上。
“砰”的一聲悶響。
他疼得倒吸涼氣。
也顧不上揉腿，雙手死死拍在桌面上。
臉龐那層倨傲的假面具徹底碎了。
“兩倍？你瘋了嗎！這是明搶！”
史密斯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你們這幫黃皮耗子，簡直是想錢想瘋了！”
王胖子正窩在旁邊的破皮沙發裡啃黃瓜。
“咔嚓”咬了一大口。
聽見這話，胖子綠豆眼一翻。
把啃了一半的黃瓜直接砸進腳邊的垃圾桶裡。
“哎喲臥槽，罵誰黃皮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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