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
李建業抱著電池，仰起頭。
呼吸停滯，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那棟樓，歸你。”
楚衍抬起手，指著那塊黑疙瘩。
“只要你能把這玩意兒的熱失控壓住，把配方給我穩定下來。”
“你就算把那五層樓全炸成平地，一寸磚都不剩。”
楚衍湊近了些，聲音像砸在水泥地裡的鋼釘。
“我也給你兜著。”
“錢，你要多少，我撥多少。缺裝置買裝置，缺人挖人。”
安靜。
除了噴淋頭嘩啦啦的流水聲，整個殘破的走廊聽不見半點雜音。
趙鐵柱撓了撓溼透的頭皮，砸吧砸吧嘴，沒吱聲。
胖子翻了個白眼，心疼得直揪胸口的襯衫布料。
李建業呆呆地看著楚衍。
清華退學，遭人冷眼，連親戚都罵他是神經病。
沒人在乎他的理論，只有人追著他討債。
大家都當他是瘟神。
老天爺突然往他腦袋砸了一棟防爆樓，還告訴他隨便炸。
這特麼不是做夢是什麼？
“老……老闆……”
李建業嘴唇劇烈哆嗦，牙齒咬得咯咯響。
眼眶一瞬間紅透了。
大滴大滴的眼淚決堤而出，混著額頭的黑灰往下衝刷。
在臉頰留下兩道滑稽的白溝子。
他突然扔了死死護著的電池包。
“撲通”一聲，雙膝狠狠砸在滿是玻璃渣的水泥地裡。
泥水濺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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