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長老驚恐地怒吼出聲，眼底湧現出濃濃的難以置信。他試圖轉身格擋，但重傷的身體和被情慾衝昏的頭腦，讓他的動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他只能瘋狂壓榨丹田內所剩無幾的真氣，在體表勉強凝聚出一層灰白色的護體天罡。
“轟隆！”
霸氣無匹的一刀，結結實實地劈在了金長老的後背上。
那層倉促凝聚的灰白天罡，在張道然那厚重如山的暗金刀罡面前，猶如脆弱的紙糊窗戶，連半個呼吸都沒能撐住，便轟然碎裂成漫天光雨。
“噗嗤！”
精鋼大砍刀去勢不減，摧枯拉朽般破開他的皮肉，生生斬斷了三根脊肋，在金長老的背部拉出了一條長達尺許、血肉翻卷的巨大豁口。
暗金色的霸道真氣順著刀刃瘋狂倒灌進他的經脈，肆意破壞著他體內本就脆弱不堪的生機。
“啊！！！”
金長老發出一聲淒厲到絕望的慘叫。那張鶴髮童顏的臉龐瞬間扭曲變形，痛得呲牙咧嘴，雙眼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整個人猶如被攻城錘擊中一般，帶著一連串觸目驚心的血珠，直接被這一刀的恐怖巨力劈得橫飛出去。
“砰！”
金長老重重地撞在拔步床旁邊的紅木立柱上，粗壯的柱子被撞得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他像一攤爛泥般滑落在地，連著噴出三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胸膛劇烈起伏，原本就虛弱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谷底，再也沒有了剛才闖門進來的那股威風。
張道然一擊得手，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倒提著長刀，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老怪物。
暗金色的護體天罡在他體表緩緩流轉，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魔神。
……
閣樓之外。
夜風呼嘯，黑風谷方向偶爾傳來的真氣爆炸聲，讓這十萬大山的外圍顯得分外陰森。
距離清心閣百丈之外的一座青石亭裡。
幾個被金長老強行驅趕出來的天玄宗巡邏弟子，正圍坐在一張石桌旁。石桌上擺著幾盤廉價的滷肉，兩壺烈酒已經去了一半。
在這個各大宗門混戰、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夜晚，能躲在後方喝口酒，對這些底層弟子來說已經算是一種奢望。
就在這時，清心閣二樓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不大不小般的哀嚎。
“啊！”
這聲音透著一股痛徹心扉的慘烈，在寂靜的夜空下回蕩，連不遠處樹林裡的夜梟都被驚得撲稜稜飛起。
亭子裡的幾個弟子嚇得渾身一哆嗦。
一個年紀稍輕的弟子手腕一抖，端在手裡的酒杯直接掉在石桌上，清冽的酒水灑了一桌子。
他臉色發白，慌忙站起身，目光驚疑不定地望向那座黑沉沉的閣樓，聲音忍不住發顫：“師……師兄，這聲音……聽著像是金長老的？怎麼叫得這麼滲人？”
這年輕弟子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佩劍上：“裡面是不是出什麼變故了？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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