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承乾今天能夠成功，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他這個國舅，他這個一直以來都堅定地站在李泰那邊，甚至在廢黜太子的事情上，起到了關鍵作用的首席謀臣，將會迎來何等慘烈的清算。
他想要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想要為自己，為長孫家，求一條生路。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在李承乾那如同山嶽傾覆的威勢面前，任何的言語，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求饒？
李博彥求饒了嗎？
不，他甚至是在求死。
結果呢？
人頭落地。
講道理？
李世民跟他講道理了嗎？
結果呢？
被一句“玄武門”懟得啞口無言，當眾吐血。
講親情？
李元道跟他講親情了嗎？
結果呢？
兒子被殺，自己被氣得半死不活。
這個李承乾，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沒有任何弱點的魔鬼！
跟一個魔鬼，是沒有任何道理和情面可講的。
長孫無忌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他知道，等待著他和長孫家的，將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命運。
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中。
李承乾，又動了。
他提著那柄依舊在滴血的龍泉寶劍，就那麼一瘸一拐地，一步一步地，朝著臺下，那群已經徹底崩潰的李氏族人，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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