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用那雙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無聲的審視,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李元道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貓捉住的老鼠,除了瑟瑟發抖,等待死亡的降臨,什麼也做不了。
“殿……殿下……”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不,不對。
他猛地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陛……陛下……”
“饒命……饒命啊……”
他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拼命地向李承乾磕頭。
那一下下,都是實實在在地,磕在冰冷的,沾滿了鮮血的青石板上。
很快,他的額頭,就變得血肉模糊。
然而,李承乾,依舊不為所動。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龍泉寶劍。
劍尖,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點刺目的寒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以為,李承乾,要殺了這個老人,為這場血腥的屠殺,畫上一個句號。
然而,李承乾的劍,並沒有落下。
他只是用劍尖,輕輕地,挑起了李元道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老東西。”
李承乾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現在,還覺得,被我從族譜上除名,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現在,還覺得,被我從族譜上除名,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李承乾的聲音很輕,很淡,像一片羽毛,輕輕地拂過李元道那張血肉模糊的老臉。
但落在李元道的耳朵裡,卻不亞於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雷。
驕傲?
他怎麼敢說驕傲?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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