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執行陛下的命令,平息陛下的怒火。
“吼!”
李元霸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他手中的兩柄擂鼓甕金錘,被他高高地舉過頭頂,然後狠狠地互相撞擊在一起。
“咣!!!”
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猛地在廣場上炸開。
那聲音形成的衝擊波,甚至讓監斬臺上的樑柱,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一些離得近的禁軍士兵,直接被這聲巨響震得口鼻流血,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殺!!!”
李元霸的嘴裡,吐出了一個簡單而又純粹的音節。
他那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猛地向前衝去。
他腳下的青石板,在他那恐怖的巨力之下,寸寸龜裂,向四周迸射開來。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整個午門廣場,都在跟著劇烈地顫抖。
三萬御林軍,也在他的帶動下,再次發起了衝鋒。
黑色的潮水,再次開始湧動。
只是這一次,那潮水之中,蘊含的殺意和瘋狂,比剛才,要濃烈十倍,百倍!
監斬臺上,李靖看著眼前這幾乎失控的一幕,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李承乾那一劍,固然是石破天驚,但也徹底斬斷了最後的轉圜餘地。
他用自己的行動,將他那個本就處在爆發邊緣的父親,徹底推向了瘋狂的深淵。
而一個瘋狂的皇帝,再加上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戰爭機器,他們組合在一起,所能帶來的,只有毀滅。
李靖的心裡,湧起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征戰一生,算無遺策,自認為可以將天下大勢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今天,他才發現,在最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權力和暴力面前,他所有的智慧和謀略,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他救不了李承乾。
他也救不了那個已經瘋了的皇帝。
他甚至,救不了這個即將被捲入血與火的漩渦,搖搖欲墜的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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