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乾笑一聲：“四皇子妃懷孕了，這訊息若早到半個時辰，我們便可以恭賀四皇子了。”
他說“我們”，咬字清晰綿軟。
宋錦沒有注意到這如苔蘚般潮溼的聲音，她雙手握緊，憤憤道：“四皇子妃最壞了！她以前打姐姐，欺負人，現在還能懷孕？真是老天無眼。”
她說著轉身，沒有施禮，便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宋錦踢了一腳門欄。
那門欄是石頭做的，她踢疼了腳，扶著姜城，單腳跳了出去。
蕭煜看著她的背影，臉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而姜城始終陪在宋錦身邊，一雙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與蕭煜的視線相撞時，他猛然低頭，像藏著什麼心事。
“一定是假的！”宋錦在姜城身邊猜測。
“真的假的，太醫去一趟，也便清楚了。”皇后娘娘正在欣賞自己的東珠手串，聽聞內侍來報，抬頭道，“若是真的，便是喜事。”
“陛下已經差遣太醫去過了。”內侍垂頭道，“兩位太醫，一人說診出了喜脈，一人說沒有診出。”
皇后面色微僵，啞然失笑。
“太醫院內部，什麼時候起了分歧？往常都是他們診斷清楚，給本宮一個準信兒。”
“要不要再派去幾個？”內侍詢問。
皇后這回是被氣笑的：“茲事體大，總不能去上二十個，按照人數多寡來算。陛下原本打算把他們流放到封地禁足，如此看來，是不能去了。”
皇家血脈金貴得很，更何況這是皇帝的第一個孫子。
“養著吧，”皇后下令道，“不過是再等十個月罷了，若非她懷的是哪吒，不出明年，便見分曉。”
說完李圓的事，皇后關心起別的。
“孔荔走了嗎？”
“沒有。”內侍道，“陛下特赦，待宋豫甦醒後返回夏州，可宋豫一直未醒。”
“這個是不是裝的？”皇后放下手串，“請太醫試一試吧。”
是不是裝病裝暈，一尺長的銀針紮下去，也便知道了。
皇后派去的太醫到時，孔荔正坐在宋豫的床前，為他調變香膏。
太醫的手搭上腕部診脈，片刻後道：“容本官用銀針，為夫子調養。”
長長的銀針取出來，亮得刺目。
孔荔看了一眼，抬手擋住：“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