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孔荔停頓一瞬道,“只是聊一聊宋錦的婚事。”
姜城知道孔荔在撒謊,但他不能再問下去。
而孔荔跳下馬車,同姜城道謝,關上院門直奔宋豫房中,面色發白急急道:“出大事了!”
“她不會真的要嫁給三皇子做妾吧?”宋豫感覺一股怒氣直衝腦門。
他這兩個女兒,一個去做通房丫頭,一個又要做妾,真是沒一個讓人省心。不過想一想,宋袖是被逼無奈,他們也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而宋錦又是怎麼回事?
孔荔搖頭,看了一眼外面,才謹慎道:“三皇子要刺殺太子。”
“刺殺太子?”宋豫猛吸一口冷氣,咳嗽起來,“在哪裡殺?用什麼人殺?時間、地點、兵器,都知道嗎?”
孔荔坐到宋豫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也不能貿然舉告。所以我准許宋錦留在三皇子府,別的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宋豫怔住,接著苦笑,“我如今半截身子都在土裡,又有什麼能耐?”
“你有能耐,”孔荔篤定道,“就看你願不願意用。”
宋豫看向放在桌面的紙筆,嘆了口氣:“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三年前,不該帶著那些學生勸諫皇帝,以至於他們受我連累,大禍臨頭。我曾經在牢裡痛恨地想,就算他亡了國,我都不管了。”
“夫子,”孔荔道,“你或許不在乎這朝廷是蕭氏的,還是李氏的,但你一定在乎百姓。太子活著,對百姓有利還是有害,你清楚得很。”
孔荔瞭解自己的丈夫,所以她不勸丈夫為了宋袖保住太子。這句話很管用,宋豫支撐著起身:“拿紙筆來,我來寫信。成不成,就看他的運氣了。”
燕國官員看著陳青山送來的信,眉頭緊皺。
這是距離豐州最近的城鎮,名為鎮北堡。陳青山直接來見城主,把宋袖寫的信奉上。
信用北燕文字寫成,蓋著北燕皇帝的大印。
城主看著陳青山的打扮,問:“你是豐州人?”
“是,”陳青山用半生不熟的北燕語道,“小人有幸跟了陛下三年,是陛下的護衛。”
“這麼大的事,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來?”城主問,“陛下剛把那些物資送來,怎麼又要拿走?”
“陛下的決定小的不懂,小的只管把信送到,還有別的差事,這便走了。”陳青山記起宋袖的叮囑。
宋袖說了,說得越多錯得越多,所以要謹言慎行。只把書信給他們看,至於他們信不信,不必搭理。
“物資給你可以,但我這裡沒人能送。”城主猶豫一刻,答應道,“你得自己想辦法拉走。”
“不慌,”陳青山點頭,“我還要去別的城鎮送信,到時候把物資一併帶走。”
宋袖說了,能要一根木柴,就要一根木柴。
能騙一個是一個,絕不空手而回。
離開前,她甚至說:“莫怕,我會去接你。”
“殿下這麼開心,是因為要去接娘娘嗎?”這一次,他們終於渡過了黃河。千客看著岸邊茫茫雪原,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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