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們一張張臉看過來,有不好意思的,有憨憨笑著的,也有掐起手指,要給宋袖算一算流年運勢的。
宋袖覺得高興,蕭煌只覺得吵。
“什麼禮物?”他問。
趕緊給完退下,幾個長得太好看的,最好都自覺站到後面去,少搭話。
一個陸八萬已經讓人受盡折磨,再來個九萬十萬,他一定會氣到殺人洩憤。
一個容貌有些憨厚的擠上來道:“師兄是打鐵的,打了幾把菜刀,挑鋒利些的拿來了,師妹別嫌棄。”
宋袖不嫌棄,只覺得有些沉。
她笑著接過,道一聲:“多謝師兄。”
聲音很甜,那師兄笑得合不攏嘴。
“你讓開!”後面的人擠他,道,“夫子曾經說我在音律方面有天賦,奈何我家裡窮,買不起琴。夫子贈我一把琴,我今日把偶然得來的樂譜相贈。”
宋袖對樂譜不感興趣,但她知道蕭煌喜歡,便喜滋滋地收了,道:“多謝師兄。”
蕭煌果然從宋袖手中把樂譜拿過去,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識手指微動,更想早點回到豐州。
此時一個農夫打扮的男人擠上來:“俺沒那些東西,但俺養的雞很不錯,給師妹帶來兩隻。”
他說著提起一個袋子,裡面的公雞大聲叫著。
宋袖笑道:“雞就不用了,不過我喜歡吃雞胗。”
“好!”男人當機立斷,“師兄把雞殺了。”
袋子裡的雞哀鳴一聲,沒了動靜。
禮物太多,其餘的宋袖都想推拒。奈何盛情難卻,最後馬車上裝得滿滿當當,後面還跟著百十隻羊。
“怎麼還有羊啊?”宋袖向後望。
領頭羊就拴在宋袖的馬車上,群羊跟著領頭的,倒沒丟。
“你那師兄裡,”蕭煌正看樂譜,笑道,“有個養羊的。”
“父親真是有教無類,”宋袖道,“這麼多羊,很值錢的。他送給我,自己豈不是虧了?明年有錢買小羊嗎?”
“你儘可以放心,”蕭煌道,“我讓人按照市價,把錢給他了。他高興得很,飛奔回去,打算再送我們一些。我看你師兄是今年羊羔賣不出去,在這兒解決滯銷難題呢。”
蕭煌的語氣帶著些無可奈何的嘲諷,讓宋袖笑起來。
外面再次嘈雜時,是豐州到了。
馬車突然行進自如,再沒有左右滑動。
蕭煌掀開車簾,見豐州城外十里遠的道路,已經被百姓們掃乾淨了雪。他們手裡拿著鐵鍬掃帚,在道路兩旁焦急等待。
見到馬車,一個個歡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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