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間是一方不大的浴池，池壁嵌著加熱用的火紋陣，水面冒著氤氳的熱氣。
陳小漁正背對著他坐在池邊，長髮散在肩上，溼漉漉地貼著脖頸，水珠順著白皙的背脊往下淌。
她正彎腰去夠池邊木架上的巾帕，身子繃成一道柔和的弧線，腰細得驚人，臀卻比之前圓潤了幾分。
“小漁。”
陳小漁猛地轉身，瞳孔驟縮。
她下意識雙手抱胸，整個人往水裡一縮，只露出腦袋和半截肩膀，水花濺了一地。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連肩膀都泛著粉色。
眼睛瞪得溜圓，羞惱裡摻著慌亂，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明明啟動了洞府陣法的！你進來怎麼不敲門！怎麼不打招呼！”
周元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笑得一臉坦然：“你忘了？之前你給我禁制玉牌的時候說了，隨時可以來。再說我也沒想到你在洗澡，而且咱們都老夫老妻的了，你捂什麼？”
“誰、誰跟你老夫老妻！”
陳小漁氣得咬嘴唇，可那點兇勁兒配上紅透的臉，半點殺傷力都沒有，“你轉過去！我要穿衣服！”
“穿什麼穿。”
周元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我這一路風塵僕僕的，渾身都是土。正好你這也燒了水，讓我蹭個澡。”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解外袍的扣子。
陳小漁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周元！你、你出去！”
“不出去。”
“你！”
周元把外袍往旁邊的石凳上一搭，又去解內衫的繫帶。
陳小漁急得從水裡伸出手來，抓了木架上的巾帕就往他身上扔。
巾帕軟綿綿地打在他胸口，落在地上。
周元彎腰撿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衝她挑了挑眉：“還挺香。”
“你混蛋！”
陳小漁羞得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水裡，可偏偏這浴池就這麼大，她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已經貼上了池壁。
周元脫了內衫，走到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水汽氤氳，燈光朦朧。
陳小漁仰著頭瞪他，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兩側，嘴唇被水汽蒸得紅潤潤的，那雙眼睛又羞又惱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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