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紙做的身體泛著慘白的光澤，臉上用硃砂畫著歪歪扭扭的五官。
眼睛像是黑洞，嘴巴咧成一條詭異的弧線，像是正在笑，又像是在哭。
徐瑤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甚至有些叫不出聲了，她太害怕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些小紙人正沿著她的皮膚往上爬，紙質的觸感冰涼而粗糙，像無數片乾枯的落葉貼在她汗毛倒豎的皮膚上。
其中一個小紙人爬到了她虎口的位置，抬起頭，那張硃砂畫成的嘴咧開了一個更大的弧度。
然後它張開了嘴，紙做的嘴唇翕動著，發出一種極細極尖的聲音。
“徐……瑤……”
徐瑤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你……為什麼……不和我玩……”
那聲音像是用指甲刮過玻璃，又像是乾枯的喉嚨在勉強擠出音節，每一個字都帶著黏膩的拖腔。
“你是林……林苗？！”
徐瑤的聲音完全變了調，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瘋狂甩動手臂，想把那些紙人甩下去。
但紙人像長在了她皮膚上一樣紋絲不動，甚至更多的小紙人從裙子裡湧出來。
它們紛紛爬上她的肩膀、脖頸和後背，密密麻麻地佈滿她全身，像一件由紙片織成的活外套。
徐瑤終於發出了完整的尖叫。
“媽！！！爸！！！救命啊！！！”
她的聲音淒厲得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在深夜的住宅樓裡炸開。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徐父徐母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徐瑤站在房間中央，滿臉淚痕渾身發抖，那件白色連衣裙被她攥在手裡揉成了一團。
“瑤瑤？怎麼了？做噩夢了？”
徐母快步走過去想抱她，但徐瑤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兩步，後背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別過來！它們在我身上！它們在我身上！”
她瘋狂拍打著自己的手臂和肩膀，指甲在皮膚上抓出一道道紅痕。
徐父皺著眉，目光掃過房間。
窗關得好好的，地上沒有異常，牆角也沒有可疑的東西。
“什麼在你身上？什麼都沒有啊。”
徐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冷靜了一點才低頭看去發現確實什麼都沒有了。
那些小紙人像來時一樣憑空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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